画面里是他站在家族年会上，族老当众撕毁婚书，说他“连给家族看门都不配”。台下哄笑，亲戚摇头，未婚妻转身离开，连背影都没多留一秒。

有人低声说：“这种废物，早该扔进后山喂狗。”

他手指微微颤了一下，但没有停下运功。

他知道这是心魔。每个人突破时都会遇到，尤其是他这样从泥里爬出来的人，过去的羞辱比刀子还利。

可他不怕。

因为他比那时候强太多了。

他继续引导灵力，第三圈，第四圈……每一次循环，胸口的堵塞就轻一分。直到第五圈末尾，那股淤积的真元终于松动，哗地一下冲过膻中穴，直贯百会！

轰！

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雷。

神识瞬间扩张，原本只能感知到祠堂四壁的距离，现在连后山野狗刨土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。他甚至能感觉到东南角那棵歪脖子树上有只蜘蛛正在结网，丝线拉扯的细微震动，全都映在识海里。

境界，破了。

他睁开眼，瞳孔中有微光流转，一瞬即逝。

屋外，香炉里的青烟本来笔直升起，忽然扭曲成一个漩涡状，持续了三息才恢复正常。屋顶几片瓦轻轻跳动，像是被风吹过，可今晚根本没有风。

“收住！”骂天剑突然出声，“你想让整个宗门都知道你突破了？”

陈默立刻运转新成的真元，将外溢的气息一点点压回去。他的呼吸变得平稳，心跳降到最低，整个人像是沉入水底的石头，不起波澜。

骂天剑飞出葫芦，在屋里绕了一圈，确认没有灵气泄露后，才懒洋洋地落回陈默腰间。

“行啊，”它语气少见地认真，“总算不是那个走路怕踩蚂蚁的怂货了。”

“我一直挺惜命的。”陈默活动了下手腕，“但不代表我会一直躲。”

“你想去找那个黑袍人？”

“不想。”他摇头，“他知道我会找他，所以他一定会再来。”

“聪明。”骂天剑哼了一声，“不过你也别得意，这才哪到哪？百日不到，英灵未醒，神通未解，你现在顶多算个入门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站起身，走到供桌前，拿起签到玉牌看了一眼。

九十八天。

还剩两天解锁新神通，十二天后满百日。

他把玉牌放回怀里，顺手摸了下袖口的养神散。药瓶已经空了，但他记得那股温润感，正是靠着它稳住了识海，才没在关键时刻走火入魔。
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