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吗？”

黑袍人笑了。笑声很短，像刀刮过石板。
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弱者不值得投资。但我们知道你会突破——因为你从来没丢过‘活着’这个念头。”

陈默猛地抬头。

这句话，和祖师传音一模一样。

“活下去，就是最大的修行。”

他一直以为那是祖师留下的遗训。现在听来，倒像是某种测试通关的暗号。

“所以那道传音……也是你们安排的？”他问。

“不是我们。”黑袍人摇头，“我们只是记录者。传音来自哪里，我们也不清楚。但我们知道，能听见那句话的人，才有资格进入下一阶段。”

陈默沉默。

他脑子在转。如果这一切都是考核，那他现在算通过了吗？

“你刚才说，我在你们预想之外。”他盯着那只露出的眼睛，“那你们原本预想的是什么？”

“我们以为你会急。”黑袍人说，“拿到神通就去找赵刚报仇，或者拿焚山符轰执法堂泄愤。可你没有。你忍着，藏着，甚至帮杂役改损耗表，给巡逻队补记录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你能为了一个还没觉醒的英灵，忍九十天不出手。这种人，才值得托付。”

陈默没动。

他知道对方在拉拢他。但他也清楚，天上不会掉好处。

“你说要帮我？”他问，“怎么帮？”

“百日签到满，英灵将醒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但你现在的修为，撑不住英灵出世的反噬。我们会给你资源，助你稳固根基，让你顺利唤醒。”

“条件呢？”

“未来某一天，当你足够强时，去做一件顺应天道的事。”黑袍人说，“具体是什么，现在不能说。但你可以拒绝。”

陈默冷笑：“听起来像卖身契。”
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黑袍人不恼，“但你要知道，你不是第一个走到这一步的人。前面有很多人，倒在第九十九天，因为他们不信，因为太怕，因为贪心。”

他往前半步，声音压低：“而你，陈默，你是唯一一个既没疯、也没逃、更没动手杀人的。”

陈默看着他。

他知道这人说的是真的。那些疯掉的、自杀的、暴起杀人的签到者，可能都曾是他这样的“废物”，被家族抛弃，被同门嘲笑，最后在绝望中崩塌。

而他活下来了。

不是靠运气，是靠每天准时签到，靠啃灵果填肚子，靠被狗追时跑得比谁都快。

“我不信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