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坐在门槛上,手指搭在破葫芦口沿。夕阳照在门板下半截,木头泛出暗红色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。
骂天剑卡在门缝里,剑身没有震动。
过了很久,陈默低头看了眼腰间的签到玉牌。它就摆在供桌上,离祖师像不到三尺远。以前他总把它藏进香炉夹层,现在不藏了。
他知道有人在看。
他也知道,藏着反而显得心虚。
“你说那黑袍人,为什么偏偏挑今天来?”陈默开口,声音不高。
骂天剑没回应。
陈默也不指望它立刻答。他只是需要一个人听他说下去,哪怕这个人是把整天骂他怂货的破剑。
“他能说出我偷往茶壶倒痒痒粉的事,说明他看过记录。不是亲眼见,就是有别的手段。执法堂没这本事,他们连谁踩坏了花坛都查不清。”
他顿了顿,伸手摸了下供桌边缘。灰尘沾在指尖。
“但他没提更早的事。比如我第一天签到只拿到个烂灵果,蹲墙角啃了三天。也没说我被野狗追进祠堂那次,裤子都被撕掉一块。”
“说明他知道的有限。”他自问自答,“或者是故意不说全,让我自己乱猜。”
骂天剑轻轻颤了一下。
陈默看见了,但没点破。
“第一种可能,他是某个大势力的人。专门盯着签到者。每一代守庙弟子活多久,什么时候死,怎么死的,他们都有账本记着。”
他冷笑一声:“说不定咱们这祠堂底下埋着块石碑,上面刻满了‘第九十四日,精神崩溃’‘第九十八日,试图逃亡被抓回’这种字。”
骂天剑终于开口:“你倒是想得挺美。人家费这么大劲派人来提醒你,图啥?真想灭你,昨晚上就能一刀砍了你脑袋。”
陈默点头:“所以我还有第二种想法——他是冲赵刚来的。”
“赵刚?”骂天剑嗤笑,“一个外门废物,值得派个会破九幽锁魂阵的大人物来盯梢?”
“我不是说他盯赵刚。”陈默摇头,“我是说,赵刚背后有人。那人一直没露面,但动作不少。王虎找麻烦的时候,执法堂刚好查宝库失窃;我夺灵赛赢了,第二天就有人冒充执法弟子查青魂散残留。”
“这些事串起来,不像巧合。”
骂天剑安静了几秒。
“所以你觉得,黑袍人是那个幕后之人派来的探子?来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,值不值得拉拢,还是干脆提前除掉?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,“而且他还留了一句话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