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‘未来充满变数’。这话听着像鼓励，其实是试探。他在等我反应。如果我吓得不敢签到，那就证明我不行。如果我追着他问东问西，那就是沉不住气。只有我现在这样，冷静分析，才说明我还走得下去。”

骂天剑哼了一声：“你还挺看得起自己。”

陈默没理它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供桌前，拿起签到玉牌翻来覆去地看。表面光滑，没有任何标记。可他知道，这里面藏着的东西，比整个宗门一半功法加起来还重要。

“不管是外部势力，还是宗门内斗，他们都盯着百日签到。”他说，“只要我没死，只要我还往前走，他们就不会轻易动手。因为一旦打断流程，可能会毁掉他们想要的东西。”

“所以现在最危险的动作，反而是停下来。”

骂天剑沉默了一会儿，才道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继续装没事人，每天打卡吃灵果，等着第一百天炸雷劈下来？”

“不是装。”陈默把玉牌放回桌上，“是真的不能乱。一乱，节奏就断了。断了，我就不再是棋手，变成棋子。”

他转身走向门口，一脚踩上门槛。

“我会继续签到。第七十九天踏云步，第八十五天焚山符，第九十三天隐身符……每一次奖励都不是白给的。我能走到今天，靠的不是运气。”

骂天剑低声道：“可万一这次的奖励，是要你命的东西呢？”

陈默停下。

风吹进来，掀动他发带。

“那也得我亲手打开才行。”

他回身看着供桌上的玉牌，眼神不动。

“不管前面是坑是路，我都得自己踩一遍。别人替我试过千百次，结局都是死。我不想走他们的老路。我要走一条新的。”

骂天剑没再说话。

它知道这家伙一旦拿定主意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就像当初他被退婚那天，族老骂他连看门都不配，他一句话没说，转身就来了太初道庭。

那时候谁都以为他撑不过三个月。

结果呢？

王虎摔进河里，赵刚扫山门，执法堂灰袍弟子见了他绕道走。

他活得比谁都稳。

也比谁都狠。

陈默重新坐下，双腿垂在门外。

“从今天起，我会更小心。”他说，“送饭的、巡逻的、借书的，所有人我都不会轻易信。但我也不会主动翻脸。该帮的忙还帮，该做的事还做。让他们看不出变化。”

“演戏？”骂天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