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向远处主殿的方向。灯火比前几天亮了些，巡逻弟子走动也多了。从前绕着祠堂走的人，现在路过时会放慢脚步。

“可我更怕的是，明明有机会做点事，却因为怕，最后什么都没做。就像那天在夺灵赛，所有人都觉得我会输，赵刚也觉得我能被压死。但我没躲，我上了台，我赢了。”

“那是靠踏云步和焚山符。”骂天剑提醒。

“也是靠我没退。”陈默转头看着插在门缝里的剑身，“咱们一步步走到今天，哪一步是别人给的？签到是我自己一天天打卡，神通是我自己攒七天换的，剑是你自己醒的，野狗是我自己收服的。我们没靠谁施舍，也没求谁开恩。”

他停顿片刻，语气沉了下来：“所以我不信命，我信自己踩出来的路。”

骂天剑没再说话。

夜风轻拂，祠堂前的老槐树发出轻微的响动。树叶早被焚山符烧光，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树干，孤零零立在那里。

“你知道吗？”陈默忽然笑了，“最开始我来这儿的时候，以为这辈子就完了。每天签到，只是为了不饿死，不被赶出去。后来有了神通，我只想自保。再后来你醒了，我才发现，原来我也能让人怕，能让人闭嘴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骂天剑问。

“现在我想试试，能不能让人信。”

“信你能干什么？修成大道？飞升成仙？”

“不。”陈默摇头，“信我能把一份账目改对，能把一段禁制补全，能让一个巡逻记录不被泡烂。这些事很小，但总得有人做。如果连这点事都不敢接，那我还谈什么未来？”

骂天剑沉默良久，忽然传出一声轻笑。

“你还真变了。”

“我一直都在变。”陈默望着远方，“从被退婚那天起，我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当那个任人踩的旁支子弟。守祠堂不是终点，是起点。签到不是苟活，是积累。百日之后，我不知道会唤醒谁，但我知道，我不会再躲在后面了。”

“所以你决定了？”骂天剑问，“要主动揽事，要插手宗门运作，要让所有人知道你陈默不只是有个剑仆罩着？”

“我决定了。”陈默点头，“我不求人人都服我，但我要让他们知道——我值得被信任。”

“那你准备怎么开始？明天就跑去藏经阁报到？还是直接找长老要个差事？”

“不用那么急。”陈默摸了摸腰间的签到玉牌，“还有十天就满百日。在这之前，我会继续观察，继续帮忙。谁来找我，只要不越界，我都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