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还坐在门槛上,手里那半张烧焦的符纸没放下。风从祠堂前吹过,纸角轻轻抖了一下。
他盯着那几个模糊的字看了很久,终于开口:“以前我只想着怎么活下来……现在有人来找我办事,不是因为我强,而是因为他们信我。”
剑柄微微一震。
“怂货,你现在说话倒是有点人样了。”骂天剑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,还是那副嫌弃口吻,“以前见人就躲,连野狗追你都跑得比兔子快。现在居然敢接别人的麻烦?”
陈默没回头,嘴角却扬了一下:“我不是接麻烦,是开始明白一件事——活着不是蹲着等死,是得往前走。”
“哦?”骂天剑语气带刺,“那你打算往哪儿走?继续守这破祠堂,等百日签到满了再喊祖师爷爷保佑?”
“不。”陈默把符纸折好,塞进袖子里,“我要做三件事。”
“说来听听,别又是啃灵果、扫地、喂酒这种废话。”
“第一,坚持签到,满百日唤醒英灵。我不指望天上掉机缘,但该拿的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还行。”骂天剑哼了一声,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,我要搞清楚宗门是怎么运转的。谁管资源,谁定规矩,哪些地方空有制度没人管。这些事以前我不懂,现在我看明白了——能帮人解决问题,比会打架更有用。”
“呵,”骂天剑冷笑,“你这是想当管家?还是想往上爬?”
“都不是。”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“我是想让人知道,守祠堂的弟子,也能办成事。我不争位置,但我不能一直被人当成废物看。”
“第三件事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我想为宗门做点什么。”
骂天剑沉默了一瞬。
“你说啥?再说一遍?我没听错吧?你要为宗门做事?那个把你贬来这里、当众退婚、让你连条狗都不如的宗门?”
“是。”陈默点头,“就是这个宗门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走到祠堂门前的石阶上,站定。
“他们对我不好,我不怪。可这里毕竟是太初道庭,是祖师传下的地方。现在它冷清,没人管事,规矩乱,外务拖沓。但正因为这样,才更需要有人去做点事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骂天剑语气突然尖锐,“救世主?还是下一个被捧起来又砸下去的替罪羊?赵刚的事才过去几天?执法堂的人前脚刚走!你现在跳出来,不怕又被当成出头鸟?”
“我怕。”陈默说,“我当然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