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落在门槛上。

陈默蹲在那里，手里捏着一颗青皮灵果，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溅。野狗趴在旁边，耳朵时不时抖一下。风从祠堂前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在空中打了两个转又落下。

他眼角一扫，看见三个外门弟子从墙角拐出来，脚步慢得像是鞋底沾了泥。他们边走边低声说话。

“那就是陈默？”

“听说他一个人扳倒了赵刚。”

“他还拿了夺灵赛第一。”

“天天签到，雷打不动。”

声音不大，也不小，刚好能传进耳朵里。换作以前，这些话会变成钉子往身上扎。现在它们只是飘过来，落下来，像晒干的草灰，轻了。

陈默没抬头，果核在嘴里转了个圈，吐出去，正中香炉边缘的残灰堆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转身走进祠堂。

签到玉牌还在袖子里，温热的。他拿出来，放在蒲团前，盘腿坐下。双手结印，闭眼。

“第八十九日，签到开始。”

金光一闪，九个大字浮在空中：**第八十九日，签到成功**。

光芒钻进眉心，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滑到指尖。他睁开眼，呼吸平稳，心跳不快也不慢。

这感觉和从前不一样了。

以前签到是为了活命，怕漏一天就没了靠山。现在他知道，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只能躲在祠堂里等祖师施舍的人了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角落拿起扫帚。

走出祠堂时，那三个弟子还没走远。看到他拎着扫帚出来，其中一人猛地咳嗽两声，另外两人赶紧加快脚步。可他们没走多远，就在不远处的石阶上坐下，假装歇脚。

陈默低头扫地。

落叶不多，他扫得很慢，每一下都稳。扫到祠堂门口那块裂开的青石板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
这块石头是王虎带人来闹事那天踩裂的。当时没人管，也没人修。现在它还在那里，裂口边缘长出了一点绿苔。

他继续扫。

扫完一圈，把落叶拢成一堆。刚放下扫帚，一个身影从斜路上走过来。

是个外门弟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袍，手里捏着一张纸，走到半路又停下，左右看了看，才继续往前。

他在陈默面前站定，声音有点紧：“陈师兄。”

陈默点头。

“那个……杂役院这个月要报灵材损耗表，我负责这一块。”他把纸递过来，“你能……看看吗？”

陈默接过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