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脚步没有停。

他从那三个执事面前走过，像穿过一片无人的荒地。野狗跟在后面，尾巴摇得慢了，耳朵也压低着，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。陈默没说话，也没回头，只是右手轻轻拍了拍腰间的破葫芦。

葫芦里还有半壶灵酒。

晃了一下，声音很轻。

他知道身后有人盯着，也知道那些目光不再带着鄙夷，而是别的东西——说不清是怕，是敬，还是试探。但他不在乎。

走到祠堂门前，他终于停下。

门槛上的凹痕还在，那是他每天蹲坐磨出来的。他弯下腰，一屁股坐下，动作熟稔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野狗凑上来想蹭他腿，被他一脚踢开：“一边去，脏。”

骂天剑插在门框的裂缝里，剑身微微颤动，像是睡着了。陈默抬起手，用指节在剑柄上敲了三下。

“吵完了。”

“该练了。”

剑身嗡的一声震响，一道意念传出来：“总算没被那些蠢货捧昏头。我还以为你要站在广场上收徒弟呢。”

“我没那兴趣。”陈默靠在门框上，仰头看着天空，“我只想把日子过明白。”

“你现在比以前顺眼多了。”骂天剑冷哼，“至少不会被人骂两句就半夜爬起来签到打卡，生怕漏了一天饿死。”

“那时候不一样。”陈默摸出签到玉牌，“那时候我不签到，真会死。”

他低头看了眼玉牌，第八十七日的金纹还没散尽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，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。

不再有半分浮躁。

他盘膝起身，走进祠堂中央，坐在蒲团上。双手交叠，掌心向上，打出签到手印。

嘴里念道：“第八十八日，签到开始。”

符光一闪，空中浮现九个金色大字：**第八十八日，签到成功**。

光芒融入眉心，一股温热感顺着经脉流遍全身。他的呼吸变得平稳，心跳也跟着慢了下来。

这一瞬，他嘴角扬了一下。

不是因为得到了什么奖励，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回来了。

回到了那个最简单的节奏里——活着，签到，变强。

骂天剑飞了起来，在空中转了个圈，洒下一串星点般的剑气，围着祠堂绕了一圈。隔音结界成形，外面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。

“别让人打扰你。”它语气还是冲，“好不容易安静几天，再来一群傻子哭着喊着要拜师，烦都烦死了。”

“谁要收徒。”陈默睁眼，“我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