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帚划过石阶的声音还在响。
一下,又一下。
陈默站在原地没动。腰间的破葫芦轻轻晃着,里面还有半壶灵酒。他低头看了看,手指在葫芦口摩挲了一下,没喝。
赵刚已经被拖远了。背影歪斜,衣服蹭满了灰。执法堂前的广场上人越聚越多。谁也没走。
他们看着陈默。
不是躲着他,是围了过来。
一个外门弟子从人群里走出来,抱拳行礼。声音有点抖:“陈师兄,我……我之前信了谣言,说你偷药炼废丹,还跟别人讲你早晚要被逐出宗门。是我瞎了眼,今天当面给你赔罪。”
他说完就弯下腰,深深鞠了一躬。
没人笑他。
另一个杂役也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扫把:“我也说了你坏话。那天看见你在门槛啃灵果,我还跟人说‘这人废了’。可你没逃,没认,你还把真相掀出来了。我不如你。”
第三个人跟着上前,是昨天夺灵赛的围观弟子之一:“我在演武场亲眼看你拿镇魂符。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不简单,可后来赵刚一闹,我又信了他。现在想想,真是蠢。”
他们一个个站出来。
有的道歉,有的沉默,有的只是看着他点头。
陈默抬手,虚扶了一下:“过去的事不用再提。我能站在这儿,不是因为我多聪明,是因为我没做亏心事。”
人群安静了几息。
然后有人问:“那你怕不怕?一个人守祠堂,被人指着鼻子骂贼,执法堂都上门抓你了,你就不怕吗?”
陈默笑了下。
“怕。当然怕。”
“可我更怕什么都不做。怕明明能说话,却闭嘴装傻;怕明明有证据,却不敢拿出来。那样的话,我才真成了废物。”
这话落下,周围的人脸都变了。
有人低下头,有人攥紧拳头,还有一个年轻杂役小声说:“我要是你,我早就跑了……根本撑不到今天。”
“所以你不是我。”陈默说,“但我也没比你多长一只手,多生一双眼。我做的,你们也能做。只要别信谣言,别跟风骂人,别怕麻烦。”
他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清了。
广场上的风吹过来,卷起一点尘土。陈默伸手拍了拍袍角的灰烬,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弟子袍还在身上,头发还是用草绳扎着,腰间葫芦也还是破的。
可现在没人敢笑他蹲门槛啃灵果的样子了。
反而有人低声议论:“你们发现没有,他每天签到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