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篮子走了。
夜里,祠堂安静下来。
陈默坐在门槛上,手里拿着今天收到的两张纸——一张是修改过的损耗表,一张是补录的巡逻记录。他一张张看着,手指划过那些被他纠正的数字和文字。
骂天剑插在门缝里,剑身黑沉沉的,像是睡着了。
“他们现在看我。”陈默低声说,“不是看一个废物,也不是看一个高手,是看一条出路。”
剑柄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那你别让他们失望。”一道意念传出来。
陈默望着远处主殿的方向。
灯火比以前亮了些,人影走动也多了。从前那些绕着祠堂走的人都开始往这边看了。他知道,这不是因为他变强了多少,而是因为他做的事,能让别人省点力气。
他低头摸了摸腰间的签到玉牌。
还有十一天就满百日。七天后又能解锁一道神通。他不知道下一门是什么,但他知道,不能再只等着天上掉东西了。
机会来了,就得伸手接。
第二天一早,又有弟子来了。
这次是负责药园采收的,说今年的凝露草长得不好,收成少了三成,怕上面问责,想请他帮忙核对账目。陈默接过单子看了看,发现他们把去年的库存也算进去了,数字自然对不上。
他改了几处关键数据,把单子还回去。
“照实写就行。”他说,“没人会因为少收了草药罚你,但谎报数量一定会出事。”
那人连连点头,走之前深深鞠了一躬。
上午还没过完,消息就传开了。
“陈默愿意帮人查账。”
“他改东西不骂人,也不摆架子。”
“连巡逻记录都肯补。”
渐渐地,祠堂外不再冷清。有人路过会停下来说句话,有人远远看见他会点头示意。就连以前冲他龇牙的那只老黄狗,现在见了他也只是哼一声,不再追着咬。
陈默依旧每天签到,依旧啃他的青皮灵果,依旧让野狗睡在门口。
但他开始留意宗门里的事。
谁在管物资调配,谁在负责巡逻轮值,哪些地方经常出问题却没人管。他把这些名字和流程默默记在心里。
他知道,这些东西现在看起来没用,但迟早会派上场。
第三天,有个弟子送来一份破损的地图。
说是山门西侧的禁制图,年久失修,部分符文模糊不清,怕出安全问题,请他帮忙对照旧档补全。陈默接过图一看,发现是十年前的老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