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,手里端着托盘,装的是饭。”
“放下就走,连门都不敢敲。”
他继续扫地。
“让他放着。”
“你就不问问他为什么送饭?”
“不用问。”
他把最后一堆落叶撮进簸箕。
“他不是来示好,是来看我有没有疯。”
骂天剑哼了一声。
“人心真有意思。”
“是啊。”
他转身进门,把扫帚靠墙。
“所以我只信这个。”
他拍了拍胸口。
“这里没停,我就没输。”
中午,他取出青魂散,称了三克,包好放进袖袋。剩下的倒进瓷瓶,塞进香炉底夹层。
这不是为了报仇。
是为了记住。
记住谁先背过身去,记住谁曾端着饭却不敢敲门。
他坐在蒲团上,开始练功。吐纳法运转三周天,体内灵力如河奔涌。踏云步在识海中反复推演,每一步都卡在换气节点。
骂天剑浮在头顶,偶尔指点一句:“左脚少半寸。”“收腹太快,泄了势。”“再来。”
一遍,两遍,十遍。
直到汗水浸透衣衫。
“你拼什么?”剑灵突然问。
“明知道现在藏得好好的,没人敢动你,你还非要往上撞?”
陈默停下,喘着气。
“因为我得让百日之后的那个人——”
他抬头,看向祖师像。
“——值得被唤醒。”
骂天剑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今晚加一坛灵酒。”
太阳落山前,他又在梁上刻了一道浅痕。不是为记日子,是为提醒自己——
每天都在变强。
每天都在靠近那个时刻。
晚饭时,他把最后半块肉干喂给野狗。狗吃完,趴在他脚边睡了。
他摸了摸狗头,低声说:“你会跑得更快的。”
骂天剑躺在供桌上,剑光柔和,像是睡着了。
陈默盘膝而坐,闭目调息。体内灵力缓缓循环,经脉微微发烫,那是突破后的生长期。
他没再想外面的人怎么说他。
也不在乎明天会不会有人来送饭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
只要他还站着,就没人能定义他是谁。
门外,风起了。一片叶子撞上门板,滑落在地。
他没有起身去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