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在空中,剑尖对准他后颈督脉,轻轻一点。
一股清凉剑意钻入,顺脊而下,直抵腰腹。那股乱窜的灵力被逼回正轨。
“蠢货。”剑灵声音低了些,“这时候停,前面全白练了。”
陈默猛然睁眼,调动全部意志,推动灵流破障而上。轰的一声,第三重吐纳法贯通,周身气流炸开一圈,屋顶灰尘簌簌落下。
他跪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“我没退。”
“嗯。”骂天剑落回供桌,剑光暗了两分,“今天灵酒加倍。”
傍晚,外头有脚步声。两名巡逻弟子路过祠堂门口,停下,抬头看了眼门匾。
一人张了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。
陈默正在扫地。他抬头看了一眼,不动声色,继续扫最后一片枯叶。
两人对视一眼,走了。
他回屋,从墙上取下小刀,在梁木上划下一痕。这是第七十七道。
然后掏出野狗的肉干,掰成两半。一半扔给狗,一半自己嚼着吃掉。
“明天还得活。”他对狗说,“后天也是。”
骂天剑躺在供桌上,眯着光,嘟囔一句:“……比以前像样点了。”
夜里,他坐在蒲团上,贴身放着签到玉牌。身体还在发热,那是突破后的余温。灵力在经脉里游走,比以往顺畅许多。
他知道,百日将近。
第一百天,会唤醒下一个英灵。不只是剑仆这样的器灵,而是真正的祖师级存在。那一战,他不想靠别人,他要亲手接下。
窗外月光斜照进来,落在祖师像前。香炉冷着,没有点香。
他没打坐,也没闭眼。只是坐着,听自己的心跳。
一下,一下。
稳定,有力。
骂天剑忽然开口:“你在等什么?”
“等他们觉得我死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站起来,让他们知道——”
他抬起手,看着掌心纹路。
“——活下来的,才有资格说话。”
第二天清晨,他照常起床洗脸,漱口,热了昨天剩的水喝掉。野狗趴着舔爪子,尾巴摇了摇。
他打开门,门外地上有一片新落的叶子,被风吹过来的。
他低头看了看,拿起扫帚。
刚扫了两下,骂天剑猛地一震。
“有人在偷看。”
陈默没抬头。
“哪个方向?”
“东南角墙头,穿灰袍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