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人等了一会儿,见里面再没动静,开始散。
“走吧,看他能装多久。”
“赵刚师兄说了,这种人最怕时间,拖得越久,越没人信他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最后一点说话声也消失在山道尽头。
祠堂安静下来。
他睁开眼,烛火映在瞳孔里,一动不动。
***
演武场东侧的小院,墙根下堆着几捆干柴。赵刚坐在石凳上,手里捏着一块布条,边角染了点红,像是血迹。
他对面站着一个杂役,低头哈腰。
“你做得不错。”赵刚把布条递过去,“明天早上,把它‘捡’在陈默祠堂后墙根,最好让巡逻的人看见。”
杂役接过,小心揣进怀里。
“赵师兄,万一被发现是假的……”
“发现?”赵刚冷笑,“没人会去验。只要有人说,就够了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袖。
“现在整个外门都在传他通敌。你说,一个守祠堂的废物,突然能躲过执法堂追查,还让剑仆护着他——正常吗?”
杂役点头。
“是不正常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赵刚望向远处那座孤零零的祠堂,“我不需要证据。我只需要别人不信他。”
他嘴角扬起。
“等登云台试炼开始,全场都会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叛徒。”
***
香燃到一半,陈默仍坐在蒲团上。
他没打坐入定,只是静静看着前方。祖师像在烟雾后模糊不清,只看得见一双眼睛的位置。
他想起七十五天前签到得焚山符那天,骂天剑问他:“你真信百日能唤醒英灵?”
他说:“我不信,我也怕死。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现在也一样。
清白不是靠嘴说的。越是解释,越像心虚。他不能跳进这个坑。
外面风又起来了。树叶拍打屋檐,啪啪响。
不多时,又有脚步声。
这次是送饭的杂役。他端着木托盘,走到祠堂门口,放下饭盒就走,连头都没抬。
陈默起身,开门。饭盒盖着,他掀开看了一眼:一碗糙米,两个素菜,比往常少了一块肉干。
他合上盖子,没吃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以前王虎打压他,饭食照常。现在不一样了。连最底层的人都开始疏远他。
这不是惩罚,是孤立。
他把饭盒放在供桌旁,回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