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眼野狗。
“以后可能没肉吃了。”
狗呜咽一声,蹭他腿。
他摸了摸狗头,转身回蒲团坐下。
***
夜幕降下,祠堂只剩一盏油灯。
窗外偶尔闪过人影,是巡逻弟子路过。他们走得很慢,在祠堂外多停留几秒,抬头看看门匾,低声说几句,然后离开。
有一次,两个杂役蹲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抽烟。
“你说他真通敌?”
“谁知道。但赵刚不会无缘无故放话。”
“可他一个守祠堂的,图啥?”
“图翻身呗。咱们拼死拼活进宗门,他想一步登天,只能走歪路。”
另一人叹气:“要是真有这一天,咱们这些老实人还怎么活?”
陈默听着。他没有愤怒,也没有委屈。他只觉得冷。
不是天气冷,是人心冷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签到七十六天,拿过灵果、符纸、丹药,也挡过拘魂链、火球术、风铃阵。
它没沾过血,也没害过人。
可现在,所有人都觉得它是脏的。
他慢慢握紧拳头。
你们说得越多,我越不会倒。
***
三更天,风停了。
祠堂外彻底安静。只有屋檐下一滴漏水,嗒,嗒,砸在石阶上。
陈默睁眼。烛火将熄未熄,映得墙上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起身,走到门边,轻轻插上门闩。
野狗趴在地上,睡着了。他蹲下来,把手放在狗背上。
“明天可能更难。”
狗耳朵动了动,没醒。
他回到蒲团,重新坐下。闭眼,调息,心神沉下。
脑海里浮现出登云台的场景:高台耸立,旗帜猎猎,评审长老端坐上方,外门弟子列队入场。
赵刚一定会带队来。他要证明自己,要踩着别人上位。
但他不知道,有些局,不是靠气势赢的。
是靠忍。
忍到对手自己乱。
他嘴角微动。
我不是没准备。
我是等你,先把自己逼到绝路。
***
第二天清晨,阳光照进窗缝。
陈默睁开眼,第一件事是摸怀里的签到玉牌。今天是第七十七天。他还没取奖励。
他起身,洗脸,漱口,把昨天剩的饭热了吃掉。
野狗吃完自己的那份,趴回角落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