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:谣言四起,人心惶惶
果子滚到门槛边,停在一块青石缝里。
陈默没去捡。他坐着,手放在膝盖上,眼睛看着山路拐角。那阵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不是执法堂的人,也不是守阁长老的随从,是一群杂役。
他们穿着灰布短打,肩上扛着扫帚、水桶、药篓,走路时交头接耳,声音不大,但每一句都往这边飘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“听说他夜里跟黑袍人接头。”
“宝库失窃那天,有人看见他后墙有影子动。”
陈默不动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甲边缘有点裂,是前两天剥灵果时划的。他搓了搓手指,把碎屑弹掉。
人群在祠堂外十步远站定。没人进来,也没人喊他。他们就站在那儿,看,议论,像看一个不该活着的东西。
“赵刚师兄说,他早就不对劲。”
“守个破祠堂还能偷出名堂?”
“可不止偷东西……说是勾结外敌,要把太初道庭的秘密卖给幽冥教。”
话越传越邪。一开始还说“偷了丹药”,转眼就成了“献祭同门换功法”。有人说亲眼见他烧纸钱时念的不是祖师名号,而是外道咒语。还有人说他养的野狗眼里泛绿光,根本不是凡物。
陈默听着。一句没反驳。
野狗从门后探出头,龇牙低吼。它闻到了敌意,想冲出去。
陈默抬手,按住它的脑袋。
“别理他们。”
狗耳朵抖了抖,趴下,但眼睛一直盯着外面。
杂役们见他不反应,胆子大了些。有个年轻点的往前走了两步,指着祠堂门框上的符痕说:“你看这道焦印,是不是像幽冥教的火纹?我二叔在外门见过,一模一样!”
旁边人凑近看,点头附和。
“难怪执法堂上次查他。”
“要我说,早该关起来。”
他们说得认真,仿佛已经判了罪。
陈默终于动了。他慢慢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转身走进祠堂。动作很慢,像平时一样。他拿起供桌上的水壶,倒了半碗凉水,喝了一口。
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他不怕吗?”
“怕?做了亏心事的人才装镇定!”
他放下碗,走到香炉前,点燃一炷香。火苗窜起的瞬间,他闭了下眼。
脑子里响起一句话:活下去,就是最大的修行。
他没睁眼,盘腿坐下,双手放膝,呼吸变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