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吧?宝库丢了东西,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陈默听着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不是笑,也不是怒,是肌肉不受控地抖了一下。他立刻绷住脸,低头继续吃果子。
他知道他们在等什么。
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。只要执法堂下令搜查,这些人就会立刻调转风向,把他钉死在“叛徒”的位置上。可现在还没下文,所以他们只能在这儿说风凉话,试探他的反应。
他不能给。
一动就是乱,一怒就是输。
他得让他们看,一直看,看到自己先看累了,看烦了,看出问题来了。
野狗在屋里翻了个身,呼噜声停了一下,又继续响起来。祖师像还是站在那儿,香炉空着,灰都没人扫。一切都和昨夜一样。
可不一样了。
空气变了。风里带着刺,每一口吸进去都像吞了根针。
外面的声音渐渐少了。那些人说够了,也看够了,陆续散开。有人临走还回头看了一眼祠堂,眼神里不再是漠然,而是掺了点别的东西——幸灾乐祸,或是期待。
陈默终于放下果核。
他伸手拍了拍袍角的草屑,站起来,转身走进祠堂深处。
没有关门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这门不能再关了。有人想看他倒下,就得让他看得见。而他要做的,是让他们一直看,一直等,等到他们自己先沉不住气。
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窗缝透进一点晨光。他走到供桌前,拿起昨晚藏好的青魂散,打开看了看。药粉颜色未变,没被动过。他重新塞回暗格,手指在木板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两短一长。
这是他给自己定的暗号,提醒自己还活着,还清醒。
骂天剑没出声。它平时爱吵,现在却安静。不是不在,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。
陈默靠着墙坐下,闭上眼。
他没睡。他在听。
外面又有脚步声。这次是两个人,走得很近,说话声比刚才大了些。
“我跟你说,执法堂的人今早又去了宝库,拿着罗盘绕了半天,最后指向后山。”
“又是后山?那不是通他这儿吗?”
“可不是嘛。我还听说,他们准备调嗅灵犬过来,专门闻脚印上的气味。”
“要真查到这儿,你说他顶得住吗?”
“顶不住。剑仆再凶,也不能天天守着。只要执法堂正式下令,他一个外门弟子,敢抗命?”
“可他要是认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