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了?他敢认?宝库失窃是重罪,轻则废修为,重则逐出宗门。他要是认了,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“那他不认呢?”
“不认也得查。只要证据确凿,他逃不掉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不是他呢?”
“不是他?那脚印怎么解释?符箓怎么解释?他一个守庙的,哪来的资源?哪来的本事?”
“……”
声音远了。
陈默睁开眼。
他的手放在膝盖上,指尖微微发白。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他们不信他是清白的,也不在乎真相。他们只关心结果——他会不会倒。
如果他会倒,他们就要提前划清界限。
如果他不会倒,他们就会换个说法,说“我就知道他有后台”。
人心就是这样。
他没怪他们。他只是更清楚一件事——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他背后站着的,不只是骂天剑,不只是祖师像,还有这间破祠堂,还有他每天签到的门槛,还有他啃过的每一颗灵果。
活下去,就是最大的修行。
他不是天才,不是高徒,不是内门弟子。他只是一个守庙的,一个被家族退婚、贬来守祠堂的废物。
可他还活着。
而且活得比谁都久。
外面又有人来了。
这次是三个杂役,抬着一只木箱,放在祠堂门口,转身就走。箱子没封,露出一角米粒,是杂役院每月上缴的贡品。
陈默看着箱子,没动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王虎之前被他逼着交贡品,现在这些人抬来,不是服软,是示警。意思是:我们给你东西,你也得安分点。别连累我们。
他没出门,也没说话。
他就坐在里面,看着那箱子,像看着一块石头。
片刻后,野狗醒了,鼻子动了动,跑过去闻了闻,又退回来,趴下。
陈默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他们觉得我会倒。”他说。
野狗没反应。
“可我还没倒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看了眼那箱子,又抬头看向远处。
几个杂役躲在拐角,探头探脑地看。
他对上他们的视线,没躲,也没怒。
就那么看着。
三个人立刻缩回去,脚步匆匆。
陈默收回目光,转身回屋。
他走到供桌前,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。是第七日签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