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攥着那颗果核的手指慢慢松开，掌心的汗湿了皮肉。他没动，也没抬头，只是把果子剥了皮，一口咬下去。

甜味在嘴里散开。

他嚼得很慢，像是真在享受这口吃的。其实胃里发紧，喉咙干得冒烟。昨夜那一逃，耗的不只是力气，还有运气。现在他坐在这儿，不是因为安全了，是因为不能躲。

祠堂外有声音。

不止一个。三五个聚在那边，躲在树影下，说话声压得低，却故意不断断续续地飘进来。

“执法堂的人说，现场留了脚印，带灰的，方向直通后山老路。”

“那条路通哪儿？不就通这儿吗？”

“嘘！你疯了？敢这么大声？”

“怕什么，他又没长耳朵？再说了，剑仆能天天飞着护着他？它又不是狗。”

有人笑了。笑声不大，可刺耳。

陈默咬下第二口果子。腮帮子用力，牙齿磕到果核边缘，发出轻微的咔声。他没停，继续嚼。

这些人从前见了他连话都不敢搭。王虎骂他废物，他们就在旁边低头扫地，装看不见。现在倒好，敢在他门口说这些话了。

因为他们觉得他快倒了。

一个人要倒了，别人踩一脚不叫欺负，叫站队。

脚步声来回走动，不是巡更弟子那种规整节奏，是杂役们闲晃时的脚步。他们不忙，也不急，就在这儿等着看。等一句话，一个动作，一点破绽。只要他站起来吼一声，或者脸色一变，他们立刻就能添油加醋传出去——“陈默慌了”“他做贼心虚”。

可他没动。

他还在啃果子。

一颗吃完，又摸出一颗。灵果不值钱，杂役院每月都发几颗，放久了没人要。他捡来吃，吃得比谁都熟练。

“我听说，赵刚昨天去执法堂告了一状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“说陈默早就和外人勾结，偷宝库是为了接应奸细。”

“扯吧你？他一个守庙的，认识谁？祖师像还差不多。”

“别小看他。王虎怎么瘸的？赵刚怎么被罚扫山门的？哪个不是栽在他手里？”

“可执法堂昨夜都没抓成，人凭空消失了……你说，是不是用了邪术？”

“邪术？他要是会邪术，还能在这儿守破祠堂？我看是藏了高阶符箓，说不定是从宝库里顺出来的。”

“啧，你们说……执法堂会不会直接破门搜？”

“不会。剑仆在上面飞着呢，谁敢进？除非长老亲自来。”

“可总得有个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