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悬在半空不动。
“宝库失窃。”陈默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守库弟子换班时发现的吧。你动过的那些地方,肯定不对劲。”
陈默盯着门外的夜色,没动。
他知道这一觉睡不了了。
“他们会查。”他说。
“当然会查。”
“会查所有人。”
“也会查你。”
陈默缓缓坐回门槛,手搭在膝盖上。指尖有点抖,他自己都没察觉。
“我不是怕被抓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怕什么?”
“我是怕……这事没完。”
骂天剑没再说话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远处钟声停了,但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紧绷感,像是暴风雨前的闷热。
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全是茧,指甲缝里还有灰。这是常年签到、练功、挖草药留下的痕迹。
现在又多了一道新的——右手食指侧面,被通风管边缘划破的口子,还在渗血。
他没包扎。
血滴下来,落在门槛上,变成一个小红点。
骂天剑忽然开口:“你后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在怕什么?”
陈默抬头,看向供桌上的祖师像。泥塑的脸在烛光下看不清表情。
“我不怕事。”他说,“我只怕事找上我,而我还没准备好。”
骂天剑哼了一声:“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?上次烧赵刚,你也没准备。”
“那次是保命。”
“这次呢?”
“这次是……开始。”
门外风动了一下,吹得窗纸轻轻响。
陈默站起身,走到门后,再次检查门栓。
坚固。
他转身,走向供桌,拿起签到用的木牌。
明天还要签。
七日一满,还能得新东西。
他把木牌放回原位,正要走开——
咚咚咚!
又是三声钟响。
比刚才更急。
陈默脚步一顿。
骂天剑飞到他肩头:“看来不止一个人发现了。”
陈默没回头。
他站在供桌前,盯着那块木牌。
下一秒,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直奔祠堂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