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以前不是连外门考核都没过吗？”

“人都会变的。”

这些话飘进来，陈默听得清楚。他没阻止，也没回应。任由这些声音发酵，变成新的传言。

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粒养魂丹，放进嘴里。药力慢慢化开，体内灵力有了些动静。虽然远未恢复，但至少能撑住不倒。

骂天剑低声道：“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是睡觉。”

“睡不了。我一闭眼，就有人会进来翻东西。”

“那你坐着。”

“我也不会一直坐。我会站起来，会走路，会让他们习惯——这个祠堂，我说了算。”
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宗主？”

“我不是宗主。但我守的是祖师祠堂。只要我还站在这儿，谁想动这里，就得先问我答不答应。”

骂天剑不再说话。

阳光移到了门槛上。

地上影子拉得很长。陈默坐在那里，看起来安静，其实每根神经都在绷着。他知道王虎走了，但那股恨意没散。反而更重了。

他会回来。

带着人，带着计划，带着不让陈默再站起来的决心。

陈默不怕。

他怕的是自己倒下后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倒下。

所以他必须让所有人都看见——他能站，能跳，能打，能赢。

哪怕骨头快要裂开，他也得站着。

门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
是草叶被踩断的声音。

陈默的手指立刻扣住了腰间的破葫芦碎片。虽然它已经碎了，但对他来说还是武器。

他没回头，也没动。

但全身肌肉已经绷紧。

十步外，一片枯草晃了一下。

然后没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