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:“你还挺懂人心。”
“在祠堂蹲了这么久,别的没学会,看人脸色倒是练出来了。”
门外阳光照进来,映出满地狼藉。断木、碎瓦、烧焦的符纸,还有几件破损的弟子服。这些都是昨夜留下的东西,没人敢动。就连原本最猖狂的几个杂役,现在路过也都绕道走。
陈默闭目调息。
他知道这些人嘴上不说,心里已经开始传话。今天这事不出半天,整个杂役院都会知道——守祠堂的那个废物,不但没死,反而把王虎和赵刚打得爬着出去。
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确认。
他做到了第一步:让他们怕。
但还没完。
因为他感觉到一道目光。
不在正面,不在人群里。而在后山方向,断墙之后。那道视线盯了很久,一动不动。就算陈默跃起时也没移开,像是要把他每个动作都刻进脑子里。
骂天剑忽然开口:“那小子还在。”
陈默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恨你。”
“本来就不喜欢我,现在更讨厌了。”
“不一样。之前是瞧不起,现在是怕。怕了就会恨,恨了就会想办法。”
陈默睁开眼,看向后山那个方向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半堵塌掉的墙和几根枯树。但他知道王虎就在那儿。受了伤,缠着绷带,拄着木棍,咬着牙看他如何翻身。
“他不会一个人来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下次会带人。”
“带更多人。”
“那就等着。”
骂天剑沉默几秒,忽然笑了声:“你还真冷静。”
“不冷静不行。我现在坐着,是因为腿快撑不住了。我要是倒下,昨天的一切都没用。”
“所以你刚才非得跳那一圈?”
“因为我必须让他们亲眼看见我能飞。不是听别人说,不是猜,是亲眼看着我腾空而起,落地无声。这样他们才会传,才会怕,才会躲着我走。”
“你算准了?”
“不算准。是赌。赌我还能跳起来,赌他们会被吓住,赌王虎不敢现在冲出来。”
他说到这儿,咳了一声。
喉咙里有点腥甜,但他咽了回去。不能吐,一吐就露馅了。
门外的杂役们开始散了。三三两两走远,边走边低声议论。
“你说他是不是有秘法?”
“哪是什么秘法,那是实打实打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