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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剩下火堆噼啪作响,灰烬被风吹着打转。
陈默一直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,直到最后一人跨出门槛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动了动手腕,想站起来。
可腿一软,差点直接摔下去。
他咬牙,硬是用胳膊撑住门框,没让自己倒。
“行了。”骂天剑落回他肩上,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,“人都跑了,你也别硬撑了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右手。
破葫芦还在。
他慢慢把它捧到胸前,指尖贴上壶壁。
有点热。
不是烫手的那种热,而是像捂了很久的暖石,带着一点跳动感。
他记得刚才那一声轻响。
不是错觉。
他凑近壶口,低声问:“谁在里面?”
没有回答。
但他看到一道金丝从壶口飘出来。
很细,像头发丝那么细。
在空中扭了几下,变成一个字。
“魂”。
古篆体,歪歪扭扭,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小孩写的。
然后它散了。
金丝化成粉末,随风飘走。
陈默盯着那个位置,没眨眼。
骂天剑突然动了一下:“这东西……”
“怎么?”
“有点熟。”它的声音第一次没了调侃,“不是邪气,也不是妖气。倒像是……老家伙们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祖师?”
“说不定。”它顿了顿,“但这玩意儿不该在这时候醒。除非……是你刚才用逆命符,把它震醒了。”
陈默没再问。
他知道有些事不用急。
只要活着,就能等到答案。
他把葫芦抱紧了些,左手按住腹部伤口。血还在渗,但没之前流得快。他试着调动灵力,哪怕一丝也好。
经脉还是空的。
但他感觉到丹田深处有一点微弱的波动。
像是一颗种子,刚刚裂开缝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,那是他的机会。
风从门外吹进来,带着夜里的凉意。
他打了个寒战。
伤口更疼了。
脑袋也开始发沉。
他知道不能再坐。
可他实在站不起来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月亮偏西了。
再过几个时辰就该亮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