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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喃喃了一句:“我还活着。”
这话不是说给谁听的。
是说给他自己。
只要活着,明天还能签到。
只要签到,就有希望。
骂天剑趴在他肩上,剑光暗淡:“行了,别念叨了。睡一会儿吧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陈默没反驳。
他确实困。
眼皮重得像压了石头。
但他不敢闭。
怕一闭上,就再也睁不开。
他用左手掐了自己一下。
疼。
够了。
他继续坐着,背靠着门框,右手抱着葫芦,左手压着伤处。
呼吸慢慢稳下来。
院子里只剩风声。
火堆快灭了。
灰烬盖住了最后一点红。
骂天剑的声音越来越低:“我帮你看着……没人敢再来……”
陈默点了下头。
他没睡。
但他闭了眼。
睫毛颤了一下。
一滴汗从额角滑下来,混着血,流到下巴,滴在葫芦口。
壶壁的温度又升高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