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地砖。
这些人他都记住了编号。
日后见面,他会认。
他轻轻拍了拍葫芦。
果核又响了一声。
这一声不是提醒,是回应。
他在跟自己说话:你还在这儿,你没输。
外面传来一声狗叫。
很远,像是后山的野狗。
他没理会。
那不是他的狗。他的狗现在在后山林子里躲着,自从王虎用骨哨榨它那天起,它就不敢靠近祠堂了。不过没关系,等他有了新神通,自然能把它召回来。
现在要紧的是别暴露。
他听见西墙外有轻微摩擦声,是布料蹭墙的声音。那个瘸腿的盯梢者还在。另一侧也有呼吸,虽然压得很低,但他听得出来——灰袍那个换了位置,从墙根移到了树后。
他们在轮岗。
很好。
他反而安心了些。
只要他们还在明处,他就还在暗处。
他把注意力收回来,开始算时间。
距离下次签到,还有四天十二个时辰。
他必须撑过去。
不能睡,不能下地,不能中断灵力。
但他可以想。
想赵刚为什么选“废修为”而不是直接杀他?因为杀人犯大忌,废人只是清理门户。宗门不会查,执法堂也不会追。只要做得干净,没人会替他出头。
可这也说明,赵刚不想惹太大麻烦。
他图的是稳。
那就不能让他稳。
陈默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赵刚说“放长线”,意思是让他放松警惕。
可如果他反过来,假装更怂呢?
比如,明天让人看见他在扫地,扫得特别认真,把砸烂的东西全收拾了,脸上还得带着害怕。再比如,故意在门槛上啃果子,被野狗吓一跳,连滚带爬逃回屋。
让他们觉得他吓破胆了。
让他们觉得他不会再防。
等他们真动手那天,他就能一口气翻盘。
他手里有踏云步,有焚山符,有隐匿符骨,还有整整五天的准备时间。
他不怕拖。
他怕的是冲动。
刚才他们掀供桌的时候,他差点跳下去。
不是为了打人,是为了护那尊祖师像。
那像身上有裂痕,脸都快掉了,可那是他每天签到的地方,是他听过最多话的地方。他们不该碰。
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