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会不会更厉害？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信。

只要活着，就有变数。

他调整姿势，背靠梁柱，让身体少用力。双腿蜷着，膝盖顶住胸口，减少暴露轮廓。符骨贴在心口，凉意一直没散，说明隐匿还在生效。

他不敢大意。

刚才有个杂役拿扫帚捅梁柱，灰尘掉了一片，差点落在他肩上。他没抖，连眼皮都没眨。现在肩膀有点麻，但他还是没动。

不能动。

外面可能还有人盯梢。

他记得那两个被留下的杂役，一个穿灰袍，靴底缺了一角；另一个矮半头，走路左腿微瘸。他们没进祠堂，守在西墙和后门。

只要他下地，就会被发现。

所以他得耗。

耗到他们换班，耗到天亮，耗到下一个签到时刻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手指淡得几乎透明，像隔着水看东西。这是符骨的作用，不只是藏气息，连身形都能模糊。只要不动，哪怕站到面前也看不出。

但灵力不能断。

他把丹田里的气一点点抽出来，顺着旧路送进符骨。这条路他已经走熟了，足少阴到手厥阴，再到任脉分支，最后汇在胸口。每一步都慢，怕震出波动。

幸好他这几天一直在练。

第二十七章那天，他就发现用微量灵力催动符骨，能撑更久。后来又试藏灵果，发现完整的东西更容易隐，带残留灵力的容易暴露。这说明符骨对“稳定状态”更适应。

人也一样。

越安静，越安全。

他想起祖师像第一次传音那天，他说：“活下去，就是最大的修行。”

那时候他以为是安慰。

现在他懂了。

活下来不是躺着等死，是看着敌人怎么出招，记下他们的习惯、节奏、弱点，然后等一个机会。

他睁开眼。

梁下一片狼藉。

供桌被掀翻，残卷撒了一地。有个杂役撕了半张纸擦手，扔在香炉边。晒灵果的席子被踢翻，果子滚到墙角，沾了灰。还有几块地砖被撬开，露出下面黑土。

这些都是他的东西。

他每天签到，吃剩下的果核摆成预警阵；练踏云步时留下的脚印；连那张残卷，都是他从灰堆里扒出来想拼的。

现在全毁了。

他没怒。

怒没用。

他只是把这一切记下来。

谁撕的卷，谁踢的果，谁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