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果翻了个面,收进葫芦,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阳光照在槐树桩上,裂痕更深了,底部已经能看到土里的断根。
他走回门槛,坐下。
手伸进葫芦,摸了摸里面的焚山符。还是那张,没用过。他又摸了摸胸口的符骨,凉的。
他没动。
直到傍晚,又有两个杂役远远站着看了一会儿,嘀咕几句走了。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很低:
“盯我?”
他没问是谁。
他知道是谁。
他只是把手从葫芦里抽出来,把一张符纸夹在指间,轻轻一搓。
符纸没燃。
但他知道,下次不会这么慢了。
——
夜里,祠堂一片安静。
陈默盘坐在中央,闭眼调息。灵力从丹田出发,走肝经,绕脾脉,缓缓注入脚底。踏云步的节奏他已经熟得不能再熟,现在闭着眼都能跳三圈不落地。
但他没跳。
他睁开眼,走到东墙,手指再次划过那道符纹。白天看不出来,现在用灵力一探,那点火属性残留更明显了。不是路过,是有人故意碰过,想查阵法虚实。
他收回手,走向供桌。
残垣下压着一块地砖,是他前几天翻过又盖回去的。他蹲下,掀开一角,里面空着。他知道下面有东西,但他没挖。现在不是时候。
他起身,从葫芦里取出焚山符,贴身放进怀里。另一只手按在符骨上。
外面风停了。
他站在原地,没动。
忽然,他抬头看向屋顶。
瓦片轻微一响。
不是风。
是有人走过。
他没出声。
只是右手慢慢抬起,握住了腰间的符纸。
脚步声从西边围墙传来,很轻,但连续不断。
他站着,不动。
手越握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