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扫帚,慢悠悠地扫地。
扫到一半,忽然停下。
扫帚柄在地上画了个圈,又改成Z字形。
这是新的预警路线。
他没抬头,眼角余光却扫过墙头。
没人。
但他知道,只要有人靠近,他能在对方踩上第一块地砖时就察觉。
晚上他又练踏云步。
这次直接上屋顶,悬停。
第一次七息。
第二次九息。
第三次,他站了整整十息,一动不动。
落地时膝盖没弯,脚底稳稳贴地。
他盘腿坐下,调息。
灵力流转顺畅,没有滞涩。
他想起那天在家族年会上,族老当众说他“连看门都不配”。
那时他低着头,一句话没说。
现在他还是低着头,在扫地,在吃果子,在打哈欠。
可他知道,他已经不是那个任人羞辱的旁支子弟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祖师像前。
月光下,神像那只完好的眼睛望着他。
他低声说:“你说活下去就是修行。”
顿了顿。
“我现在明白了。活着不是躲着,是让人不敢动你。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天快亮了。
第七日签到,快到了。
他不需要新神通也能应付王虎。
但他等着。
因为他知道,真正的机会,只会留给准备好的人。
他坐回蒲团,闭眼调息。
呼吸越来越慢。
灵力在经脉里循环,周而复始。
腰间的破葫芦轻轻晃了一下。
草绳扎着的头发被风吹动。
他坐在那里,像一块石头,像一棵树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谁也不知道,这块石头下面,藏着一把刀。
他睁开眼。
指尖轻轻敲了敲蒲团下的符纸。
不是防人。
是等动手的那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