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力往前送了一截。

成了。

半个时辰后，他睁开眼。

脑袋不胀了，反而清明。

他能感觉到体内每一缕灵力的位置，甚至能预判它们下一步会怎么走。

这就是灵魂变强的感觉。

他站起身，走出主殿。

院子里还是老样子。断墙、焦树、碎瓦。

他抬头看屋顶。

最高处那片瓦，是他之前试踏云步时踩塌的。现在还没修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脚下灵力一震，整个人腾空而起。

第一段，蹬地借力。

第二段，空中转折。

第三段，蹬墙反弹。

他在残垣上一点，身形横移三丈，稳稳落在主殿屋顶边缘。

没停。

继续跑。

沿着屋脊来回穿行，拐弯时用踏云步第三段强行变向，脚底灵力压住瓦片，不让它碎。

一次比一次顺。

以前他变向总会慢半拍，落地不稳，现在他已经能在空中扭身闪避假想敌的攻击。

他跃上最高处，站定。

双脚分开，与肩同宽。

然后缓缓抬起双臂，屏住呼吸，将灵力均匀输送到四肢，尤其是足窍阴穴，持续释放微弱气流，维持浮空平衡。

身体悬住了。

风从耳边吹过。

他没动。

三息。

五息。

七息。

他还能撑。

第九息时，右脚下的瓦片突然松动。

他立刻收力，落地翻滚，避开塌陷区。

站定后看了眼脚印。

瓦片裂了，但没碎。

刚才那十息，是真的。

他笑了。

以前他飞起来是为了逃命，现在他能站着不动，等敌人先出手。

这才是本事。

他跳下屋顶，回到主殿。

第二天清晨，他照常蹲在门槛上啃灵果。

头发乱糟糟的，草绳快散了。

青色弟子袍沾着灰，袖口还破了个洞。

他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，看起来跟前些天一样懒散。

可就在他弹出一块果核的瞬间，手指一抖，果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正巧砸中院角一根枯枝。

那是他昨晚设的响径标记点。

他眯眼看了看距离，心里有数了。

踏云步最小起跳距离，比昨天缩短了半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