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:暂避锋芒,谋而后动
陈默贴着山壁往回走,脚底踩在碎石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他绕开所有开阔地,专挑岩缝和灌木丛之间穿行。踏云步只用到第一段,每一步都轻得像落叶,落地后立刻停下观察四周。
他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路线。
王虎的人还在外面搜,说不定哪个角落就蹲着盯梢的。他得确保自己回来的事没人知道。
祠堂后墙的小窗就在眼前。窗框歪着,是他前几天修漏雨时弄的,现在缝隙比之前大了一指宽。他伸手一推,木框吱呀响了一声,赶紧停住。等了半分钟,外面没动静,才慢慢把身体挤进去。
脚落在屋内地砖上,他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窗台。
空葫芦不见了。
那里原本放着他喝完的葫芦,故意留在那儿当诱饵。现在不仅葫芦没了,连窗框边缘都有新的刮痕,像是有人趴在这里往外看太久,袖子蹭出来的。
他蹲下检查门槛,手指摸到一道细缝。轻轻一抠,掉出一块铜牌碎片,沾着泥,编号被磨掉了大半,但能看出是杂役院记事牌的样式。
果然是他们来过。
不止一个人,还不止一次。
他把碎片收进袖子,转身巡视整个主殿。梁柱角落都看了一遍,供桌下的玉简还在原位,地砖也没被动过。但他走到神像侧面时,发现那只完好的眼睛正对着门口方向。
他记得昨天它不是这个角度。
他没动,只是退后两步,在蒲团上坐下。
现在他知道三件事:王虎已经派人进过祠堂外围;对方开始记录他的行动规律;他们还没找到真正重要的东西。
这说明还有时间。
但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便练功、随意走动。每一次出门都可能被盯着,每一个习惯都会变成破绽。王虎这次没动手,下次可能就会带更多人,甚至直接烧门强闯。
他得换方式活。
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纸,是签到得来的低阶防御符,一直没用。现在他沿着门窗边缘贴上,每张间隔七步,组成一个简单的预警圈。又把灵果壳碾碎,混着沙石埋在院子几条必经路上,踩上去会发出轻微脆响。
最后他爬上房梁,把野狗掉下的几撮毛绑在檐角铁铃下。风一吹,毛发扫过铃舌,就会晃出极细的声音。
做完这些,他在祖师像前盘腿坐定。
体内灵力有些乱,刚才逃得太急,经脉里还残留着踏云步的冲劲。他闭眼调息,让气息从脚心一路升到头顶,再缓缓落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