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去报信的。

陈默嘴角动了一下，很快压住。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王虎听到消息，第一反应不会是亲自来，而是再派更多人盯着，查他日常规律，找他弱点。可能还会试探性挑衅，看看他有没有其他神通。

他得装。

继续装废物，装懒散，装对修行不上心。白天啃果子，晚上打坐，偶尔飞一下，不多也不少。让对方觉得他也就这点本事，却又抓不住实据。

这才是最让人抓狂的。

你明知道他不简单，却没法证明。你想动手，他又没犯错。你告状，长老问你证据，你说他飞了？那又怎样，宗门又没禁飞行。你说他有秘法？他签到得来的，光明正大。

耗着吧。

陈默低头看了看手心。灵果的残渣还沾着一点，他舔掉，站起身，在院子里走了两圈。然后突然跃起，踏云步启动，绕着祠堂飞了半圈，落地时踩中一块松砖，发出“咔”的一声。

他皱眉，蹲下检查。

这块砖确实松了。下面有空腔，和供桌下的石板不在一条线上。之前没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这位置靠近墙根，雨水容易渗，修缮时补过一次。但现在敲起来，声音太空，不像只是填土。

他掏出一根细铁条，从砖缝插进去。探了三寸，碰到硬物。不是石头，像是金属边缘。

他没再动。

收起铁条，拍拍手，若无其事地回门槛坐下。这事不能急。现在外面有人盯着，他一举一动都可能是诱饵。要是贸然挖，别人还以为下面埋着宝贝。

那就让他们猜去。

夜里风凉，他没进屋，就在外面盘坐。闭着眼，实则感知扩散。十丈、十五丈……一直到二十丈才断。他知道这个范围已经超出普通修士的感应能力，全靠养魂丹撑着。

但他必须确认安全。

半小时后，感知网收回。没有异动。那三人没再回来。但他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。明天、后天、大后天，他们会来得更频繁，观察得更仔细。

甚至可能带工具来偷拍留影符。

他无所谓。

你能看，我就能演。

第二天清晨，天刚蒙亮，他又站在门槛前签到。灵果入手，吞下，运转灵力一圈，然后脚尖一点，飞上屋顶，停留片刻，落下。动作和昨天几乎一模一样。

墙外树林里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。

“他又来了。”

“一模一样，连落地的位置都不差。”

“这不是巧合，是故意给我们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