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：杂役窥视，心怀鬼胎

陈默坐在门槛上，手指轻轻摩挲着刚签到得来的灵果。天刚亮，山雾还没散，他没动，也没睁眼。呼吸平稳，心跳缓慢，但耳朵竖着。

他知道有人在看。

不是错觉。昨天夜里那几双脚，走得很急，其中一人还回头看了他一眼。今天一早，空气里多了三道不同的呼吸声，藏在东边断墙后、南面树林里、西北角柴堆旁。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好，其实每一步落地都带着泥土松动的震感，传到了他的脚底。

他没点破。

反而把灵果咬了一口，慢慢嚼。汁水在嘴里化开，灵力顺着经脉往下走。他故意放慢动作，吃完后站起身，脚尖一点，踏云步展开，身子轻飘飘升空，落在屋顶正中央，站了十息，再跳下来。

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
墙外三人眼睛都没眨。一个低声道：“他真能飞？”

另一个说：“不是传言，是实打实离地了。”

第三人咬牙：“咱们干一年杂役，连个基础身法都学不到，他守个破庙，倒会腾云驾雾？”

他们不知道，陈默听见了。

他回到门槛坐下，假装闭目养神，实则五感全开。养魂丹带来的感知还在，十丈之内风吹草动都能捕捉。他记住了东南方向那人说话时气息最重，应该是常扛柴的体力工；西北角那个呼吸浅，怕高，刚才看到他飞上去时心跳快了一倍。

这些细节，有用。

中午前，三人陆续撤了。动作很小心，绕远路走，生怕留下痕迹。可陈默早就盯住其中一人腰间的铜牌——灰底红字，编号“七九三”。这是杂役院统一配发的标识，只有王虎手下才有资格佩戴。

他把编号记在心里，没动。

下午阳光斜照，祠堂地面投出一道长影。陈默依旧坐着，手搭膝盖，像睡着了。其实他在想事。

王虎不会无缘无故派人来盯他。上次被吓退后，按理该消停一阵。现在又来，说明有人亲眼见他用了踏云步，消息传回去了。而能让王虎重新动手的，只能是实力提升带来的威胁感。

他不怕监视。

就怕对方不动。一动，就有破绽。

果然，傍晚时分，山路那边传来脚步声。比早上利落，人数也少。两个灰袍人疾行而来，直奔杂役院方向。陈默没抬头，只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。左边那人正是编号七九三的杂役，右边是个新面孔，但走路姿势和王虎手下一样，左肩下沉，右腿微拖——那是长期扛铁锹留下的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