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：长老驾临，警告与丹
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踩在泥地上不急不缓。陈默没动，手还放在膝盖上，背脊挺得笔直。他听见鞋底擦过焦土的声音，知道来人已经站在门外。

那人影停住，目光扫过祠堂前的地面。老槐树只剩一根焦黑的主干，墙角堆着灰烬，门框上的符纹边缘有血迹渗出，已经干了。

陈默抬起眼，看清来人肩头玉牌和袍角银纹道纹，认出是藏经阁那位守阁长老莫云。他慢慢站起来，躬身行礼：“弟子陈默，见过长老。”

莫云没应声，往前走了两步。他的靴子踩在果核哨点上，发出轻微碎裂声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抬头望向那根烧毁的槐树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你可知这树是太初道庭百年遗木？”他声音冷下来，“一符焚之，形神俱灭，该当何罪？”

陈默垂着头：“弟子知错，愿受责罚。”

“知错？”莫云冷笑一声，“你知道多少人盯着你这个位置？杂役院那边已经开始传话，说你一个守庙弟子，竟敢毁宗门财产，若不严惩，难服众心。”

陈默没辩解。他知道这些话迟早会来。他也知道，只要执法堂不出面，事情就还有转圜余地。

莫云盯着他看了几息，忽然抬手：“随我进来说话。”

陈默点头，侧身让开门口。莫云走进祠堂，袖子一挥，门自动关上。屋内光线暗了下来，只有供桌上那盏油灯还亮着，火苗晃了一下。

莫云在蒲团上坐下，示意陈默也坐。陈默没有推辞，盘腿坐在对面，双手放在膝上，姿势依旧端正。

“外面都在说你是妖人。”莫云开口，“村里有人画了你的像，贴在灶台边避邪。你说，我该怎么保你？”

陈默轻声说：“长老不必保我。我做的事，我自己担。”

“好一个自己担。”莫云看着他，“那你告诉我，那张符，你是从哪来的？”

陈默沉默了一瞬，如实回答：“签到所得。”

“签到？”莫云眼神微动，“祠堂签到，七日一轮回，百日唤英灵。这是祖师留下的规矩，外人不知，但我知道。你得了符，不该乱用。”

“弟子试符失控，确系不慎。”

“符箓岂能乱试？”莫云语气加重，“那是力量，不是玩具。你修为不过炼气三层，竟能引动焚山之力，你自己有没有想过后果？”

陈默低头：“想过。所以这几日，我赔果、修屋、挑水，只为平息民怨。”

莫云盯着他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你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