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树，可你知道外面怎么说吗？‘妖人守庙，祸及乡邻’。若非你这几日赔果安抚，此刻已被押去问话了。”

陈默声音很轻：“弟子明白。”

“明白就好。”莫云语气缓了些，“你不是蠢人，何必行此险招？”

“因为我想知道它有多强。”陈默抬起头，“长老，我被家族贬至此地，无人关注，无人指点。我能靠的，只有每日签到所得。我不试，怎么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？”

屋里安静下来。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。

莫云看着他，眼神变了。不再是责备，而是一种审视，像是在看一个终于开始抬头走路的孩子。
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他说。

“我只是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下。”

莫云没说话。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，放在供桌上，轻轻推向陈默。

“拿去。”他说，“每日一粒，连服七日。”

陈默接过瓶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六颗淡金色丹药，香气清冽，入鼻即醒神。他认得这是养魂丹，外门弟子都难得一见。

“魂强，则感知灵力更敏，修行之路更稳。”莫云低声说，“你资质普通，唯靠勤勉与机缘。如今机缘已在手，切莫浪费。”

陈默握紧药瓶：“谢长老。”

“今后行事，三思而行。”莫云站起身，“莫要再惹是非。”

“是。”

莫云走到门前，手搭上门栓，顿了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眼里，没有责备，也没有鼓励，只有一点极淡的赞许。

然后他推门而出。

风从门外吹进来，油灯灭了。

陈默坐在原地，手里还拿着药瓶。他把瓶塞拧紧，小心翼翼放进怀里，贴着胸口的位置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尖有些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第一次有人在他孤军奋战的时候，递来了真正的东西。

不是一句虚话，不是一次敷衍，是一瓶实实在在的丹药。

他慢慢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
再睁开时，目光已经不一样了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供桌前，点燃新灯。火光亮起，照在祖师像上。那尊石像依旧沉默，但陈默觉得，它好像比昨天多看了他一眼。

他回到门槛坐下，盘腿调息。体内的灵力运行比之前顺畅了一些，膻中穴的位置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堵塞。

他知道，明天就可以开始服丹。

七天之后，他会更强。

门外月光斜照，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