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放在地上,离那人最近。
那人低头看了看,没捡。
但也没再刻。
天快中午时,人散了一些。有几个收了果子的临走点头,算是回应。还有个老妇抱着柴火路过,多看了他两眼,最后小声说了句:“火也不是故意放的吧。”
陈默回了个礼。
他知道这事没完。但也知道,今天不会再有人冲进来骂他妖怪。
他回到祠堂,把剩下的灵果全倒出来,摆在供桌上数了一遍。一共七枚。
他留下两枚,其余的用油纸包好,放进葫芦里。
第二天一早,他挑了两只大碗,盛满灵果,放在村口石头上。谁路过都能拿。
有个小孩跑过来,伸手要抓。
后面母亲赶紧拉住,“不能要!那是妖人给的东西!”
小孩哇地哭了。
陈默走过去,蹲下身,把一枚果子递过去,“这个甜,吃了不咳嗽。”
女人迟疑了一下,最终没拦。
小孩接过果子咬了一口,眼睛一下子睁大了。她母亲看着,慢慢松了口气。
第三天,他看见一位老妇提水吃力,便上前接过扁担,一路送到她家院里。
老妇端了碗水给他喝,他没接,只说:“树是我烧的,错在我,不敢推脱。”
老妇叹气:“你倒是肯认。”
当天夜里,他听到隔壁邻居说话。
“听说那孩子天天送果子,连李家那个哑巴孙子吃了都能咳出痰来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我亲眼见的。”
第四天清晨,村口的果子被人拿光了。碗还在,但空了。
有人留下一小袋米,有人放了两个鸡蛋。
陈默把这些东西收好,准备以后还。
他知道人心变了。
不是全信他,但也不再一口咬定他是妖怪。
那天下午,有个年轻母亲抱着孩子来找他。孩子昨晚受惊,一直哭闹不止。
他从葫芦里取出一枚颜色更浅的小果,递给女人,“安神用,煮水给孩子喝一口就行。”
女人接过,低头说了声谢。
他点头。
傍晚时,他坐在门槛上,手里拿着一片焦叶。这是早上扫院子时捡的,一半碳化,一半还带着点绿痕。
风一吹,树叶晃了一下。
他抬手,把叶子放进香炉里。
火早就灭了,香炉冷着。叶子落进去,静静躺着。
他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