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
那一瞬间,体内灵力顺着心经往下走,穿过膻中,滑入肝经,再绕回丹田。七天来的积累,第一次完整运转。
脚下的尘土微微一震。
他青色的旧袍无风自动,衣角扬起半寸。胸前的气息沉了下来,像一块石头落进井里,不响,但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王虎本来还想骂,可话卡在喉咙里。
他感觉面前这个人变了。
不是长得更高了,也不是眼神更凶了。而是那种感觉——原本是一滩死水,现在水底有了东西在动,看不见,但知道它存在。
他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身后的杂役也察觉到了。有人悄悄往后缩,有人手摸上了腰间的铁尺,却不敢拔。
“你……搞什么鬼?”王虎强撑着喊了一句。
陈默看着他,声音还是平的。
“你说这祠堂归宗门管?”
“当然!”
“你说我占着清闲?”
“没错!”
“你说我要交出好处?”
“那是自然!”
陈默点点头,忽然抬手。
掌心一翻,那枚吃剩的果核被他甩了出去。
果核划过空气,落在供桌旧址前方三寸,正好嵌进一道裂缝里,不动了。
“看见那块地砖了吗?”陈默问。
王虎皱眉:“哪块?”
“就是你左脚边那块,边缘翘起来的。”陈默指了指,“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被人翻过,没盖平。”
王虎低头一看,果然。
他猛地抬头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很简单。”陈默往前走了一步,“有人半夜来过,动了供桌下面的地砖。他知道底下有东西,但他没拿走。为什么?因为他不敢。因为这地方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王虎和他身后的人,“不欢迎乱动的人。”
王虎脸色变了。
他确实听说祠堂夜里有动静,也派了人来查,但没人敢进。只在墙外看了一眼,发现地砖松了,就匆匆走了。
这事他没跟任何人说。
可眼前这人,怎么知道的?
“你……你别装神弄鬼!”王虎吼道,“我不信这些!我今天来就是要你让位!你要是识相,现在就滚,还能留个体面!”
陈默没答。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这次,王虎真的退了。
一步,两步,直到背靠上了残墙。
他身后的杂役没人敢上前。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