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字……说我资质差但心性纯……他怎么会……”
记忆碎片再次闪回。
银发女子被铁链锁住,悬在半空,我站在她面前,手持断剑,一剑斩下她半片剑魂。
她没喊疼,只是盯着我,血泪直流。我转身离开时,听见她说: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又看见自己站在焚魂台前,将一块神格碎片封入羊皮卷,低声说:“若我堕为天道棋子,愿后来者逆之。”
画面戛然而止......我猛地睁眼,大口喘气,冷汗浸透里衣,贴在背上冰凉一片。厢房依旧,
晨光如旧,桌上那本《九重禁咒考异》连页角都没翻动一下。药盘已不见,钟离雪也不见了,只有门虚掩着,风吹得纸页哗哗作响。
我颤抖着摸向腰间青铜铃。它静静挂着,表面温热,裂痕未增,铜锈也没掉。
可我知道,有些事不一样了。
我撑着桌子坐直,指尖无意碰到桌面,忽然发现右手中指第一节泛着淡淡的灰,像是被火烧过又冷却的木炭。
我耳朵嗡嗡作响,左耳听不到风声,一段记忆彻底空白,我记得七岁那年在藏经阁扫地,可中间少了半年,怎么都想不起发生了什么。
我闭上眼,把那些碎片牢牢压进心底。
原来你早就知道……可你不说。
我盯着窗外摇晃的树影,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师尊,若您真是三百年前的叛徒,这一世,我必让你亲口承认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,轻轻贴在窗纸上,像一只捂住嘴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