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、断裂的铃铛、还有……一双伸向我的手,沾满泥泞,却熟悉得令人心悸。
她凝视我,目光如针:“若不敢面对过往,又如何找回自己?这丹,不过是一把钥匙。开门的是你,不是我。”
风穿堂而过,吹熄了半截残烛。黑暗压下来的一瞬,我听见自己心跳如鼓。
“这是蛊不是丹!名字听着就邪性,你们医师行话是不是‘吃了再说,死了再算’?”
她抬眼盯我,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:“你昨夜被禁灵索锁了两个时辰,识海已有裂隙。这蛊能顺隙而入,比你瞎猜强。”
我心头一跳,识海有裂隙?难怪刚才翻书时,有那么一瞬间,字迹像活虫一样扭动。可她怎么知道?
没等我再开口,她左手扣住我后颈,右手两指捏住我下巴,力道大得像是要掰断。我下意识运劲挣扎,却发现体内空荡荡的,真气像被什么东西堵在丹田,提不上来。
“你......”
话没说完,丹丸已被塞进嘴里。一股寒意炸开,顺着喉咙直冲脑顶,像有人拿冰锥从鼻孔捅进了天灵盖。
我眼前一黑,整个人向后栽倒,后脑撞上墙壁,嗡的一声,世界开始旋转。
幻象来了......
苍穹碎裂,黑云如沸,一道千丈裂缝横贯天际。我看见自己站在断裂的天阙边缘,背后拖着一条由锁链与血雾凝成的巨柱,双手高举一柄断裂的长剑,剑尖对准天心。
可就在我即将钉下的刹那,一道银影从侧方疾掠而来。是她,银发狂舞,血瞳如炬,手中长剑贯穿我的胸膛。剑刃穿心而过,她的眼泪却落在剑脊上,瞬间结成冰珠。
她嘴唇开合,无声说了两个字。
我看不清,但心口猛地一绞,仿佛那剑至今还插在里面。
画面碎了。
雪地,白袍,老者跪在地上,背对着我,肩膀耸动,像是在哭。他一只手按着地面,另一只手悄悄抬起,掌心一道金光正顺着眉心钻入。
而我,正扛着天链一步步走向裂口,脚步沉重如负山岳。
突然我身形一滞,像是被人从背后抽走了脊骨。
轰然坠落,我躺在地上,意识模糊,只看见那老者缓缓转身,脸上泪水未干,嘴角却扬起一丝笑。他抬起左手,抹了把脸,那一瞬,我看得清清楚楚,他小指缺了一截。
和玄霄子一模一样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我蜷在地上,牙齿打颤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撕扯,“他是师尊……他教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