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,不入轮回炼狱。”
我抬手抹了把嘴角,心头忽然涌上一阵荒谬的笑意。
三百年前,我也曾见过这般高高在上、口出天命的人,他们站在九天高台上,斥责我逆天而行、必遭天谴。
可后来呢?天塌地陷之际,他们一个个跪在我脚下,哭着求我钉住天阙、挽回生机,我不肯,他们便以苍生为筹码,百般纠缠。
如今,不过是换了个场景,换了个人,再来演一遍同样的戏码?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缓缓点头,“我的确只是个扫地的,可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偏偏是我,扫到了这些藏在暗处的龌龊?”
澹台烬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看来今晚,我是在劫难逃了。
念头刚落,一道刺眼的银光,骤然划破金光笼罩的西廊。
是苏九黎,她周身气息敛得极好,像一尊毫无生气的冰雕。
可就在追杀令第二次蓄势催动的瞬间,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,九条玄铁锁链自袖中破鞘而出,如九条怒极的灵蛇,直绞向追杀令本体!
澹台烬冷哼一声,语气里终于带了几分不耐。他左手快速结印,指尖萦绕起一缕灰黑色的劲气,竟以指为枢,将那股阴劲隔空引向锁链。
那劲力古怪至极,绝非宗门正统真气,反倒像某种残存的傀儡术余波,我心头猛地一跳,这手法,竟与当年玄霄子炼制人傀时所用的控劲之法一模一样!
苏九黎的脚步骤然一滞,身形踉跄着后退半步,九条锁链被那阴劲震得崩回半截,链身震颤不止。
她紧咬着唇,唇角溢出一丝血珠,周身泛起淡淡的血色雾气,那是弑天剑气即将爆发的征兆。
“他要的是账本,不是你的命。”我纵身跃上更高处的屋顶,压低声音对她喊道,目光紧盯着澹台烬的动作,“别跟他硬拼,拖住就好。”
苏九黎没有回头,银白色的发丝在她肩头翻飞,可那九条玄铁锁链却再度绷紧,这一次不再是直来直往的猛攻,而是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。
她懂我的意思,只要拖住澹台烬,等天亮或是其他杂役巡夜至此,局面便有转机,绝不能让他轻易拿到账本。
澹台烬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,他显然没料到,一个不起眼的扫地杂役,竟会与被宗门边缘化的苏九黎联手,更没料到,这两人竟敢公然对抗执法堂的追杀令。
他右手猛地按向头顶的追杀令,金光暴涨数倍,追杀令瞬间化作十丈长的巨锁,横扫而出,所过之处,檐瓦尽碎、石阶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