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。
苏九黎被巨锁的余劲逼退数步,肩头被金光扫过,衣衫撕裂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显现。
可她非但没有后退,反倒主动迎了上去,九条玄铁锁链瞬间共鸣,发出龙吟般的震颤。
澹台烬的瞳孔骤然紧缩,脸上露出惊色。他不可能不认得这招,三百年前,弑天剑现世那一夜,正是这龙吟般的锁链震颤声,撕裂了天穹,撼动了整个修真界的格局。那是苏九黎一族的本命神通,也是她被宗门忌惮的根源。
剑气与金光再度交织碰撞,轰鸣声震得整座西廊都在摇晃。
我蹲在屋顶的阴影里,看着下方激战的两人,心头却异常冷静。澹台烬的攻势虽猛,招招致命,可我看得真切,他始终留了三分力道,明显是想活捉我们,而非当场格杀。
而苏九黎护得太狠,几乎是拼尽自身修为挡在我身前,每一招都在以伤换伤。
这哪里是生死对决,分明是一场被人精心编排的戏。有人在幕后牵线,逼着澹台烬来要账本,逼着苏九黎与他动手,而我,就是这场戏里最关键的棋子。
“再响一次吧……”我握紧掌心的青铜铃,指腹摩挲着上面的裂痕,低声呢喃,“兄弟,赶紧醒醒,再响一次就好。”
铜铃依旧死寂,没有任何声响。
远处的宗门大钟忽然再度响起,三长一短,是杂役换岗的信号。
可这一回,西廊周围静悄悄的,连半个巡夜的人影都没有。显然,今晚的西廊,早已被人刻意清空,只留我们三人,在这对演必死之局。
我深吸一口气,缓缓站起身,指尖已扣住藏在袖中的短刃。今晚这一战,终究是躲不掉的,只能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。
澹台烬忽地收势,浮空而立,追杀令悬在头顶,金光收敛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压迫性的威势。
他看向我的目光冷得刺骨:“最后一次机会,交,或是死。”
我咧嘴一笑,“你要的东西,不在这里。”
“找死。”澹台烬五指猛地一握,头顶的追杀令再度暴涨,金光如潮水般涌向我,这一次的威势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
我刚要纵身跃下屋顶迎战,眼角余光却瞥见藏经阁顶层的飞檐处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,速度快得惊人,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,看不清身形与样貌。
可就在那一瞬间,我分明听见了一声极轻的折纸声,细碎却清晰,像是鸢尾符被捏碎时的动静。
紧接着,一道幽蓝色的光芒自暗处疾射而出,光芒凝练如箭,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