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铃被我攥得发烫，指腹磨过斑驳锈迹

风骤然卡在喉间，不是窒息，是被无形威压攥住的凝滞，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儿。

远处山脊的黑影终于动了，绝非风云流转，那是成建制的杀机在逼近，每一步都踩碎了夜的静谧。

足尖轻点檐角的刹那，清辉似的月光竟被硬生生劈成两半。

那人踏空而来，玄金长衫如浸了墨的流云，落地时悄无声息。

腰束的玉带嵌着七颗寒玉，随动作轻碰，发出的脆响却冷得刺骨。他面上无悲无喜，眉眼轮廓锋利如刃，唯有那双眸子，沉得像万年不化的寒潭。

追杀令悬在他掌心三寸处，通体鎏金流转，篆文如活蛇般游走，边角烙印的凌天剑宗执法堂九重云纹印，在月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威严。

那物件平日只供在祖师殿正墙，覆着明黄绸缎，宗门上下见之必跪，此刻竟被他当作逼命的利器，随意悬在掌心。

“楚昭临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像是从千年冰窖深处捞起的玄铁，震得人心头发麻，“交出账本，可免一死。”

我脑子里第一反应竟是想笑，这台词熟得不能再熟，上个月杂役房老张偷摸啃了祖师殿的供果，巡夜弟子抓他时，说的也是一模一样的话。

结果呢？老张被罚扫了三天茅厕，还得抄录《宗门戒律》一百遍。可此刻半点笑意都渗不出来，鼻尖萦绕着一股异样的气息。

我僵在原地未动，只悄悄将怀里那本线装的《癸卯年收支录》往内襟又塞了塞。

“澹台烬？”直到此刻，我才敢确定眼前人的身份。

执法堂首席执律使，号称“铁面无心”的澹台烬。三年前那桩叛逃案还历历在目，他亲手斩了叛逃长老全家十七口，上至七旬老妇，下至襁褓中的婴孩，无一幸免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牙龈被牙根咬得发疼，尝到一丝淡淡的腥甜。“我就一个无名小卒，竟然惊动了执法堂首席执律使。”

澹台烬没接我话头，手腕微抖间，掌心的追杀令骤然嗡鸣震颤，鎏金光芒暴涨，化作数道细密的锁链直扑我的手腕。

我脚下急滑，借着惯性整个人斜飞出去，堪堪避开那道致命锁链。

金光擦着我的袖摆掠过，几片青瓦被锁链的余劲震碎。方才那一瞬间，我竟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阴影，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那金光锁链串成肉串。

“你不过是个扫地杂役，何苦执迷不悟？”澹台烬浮空而立，追杀令悬于他头顶，金光如天幕般笼罩而下，“交出账本，本座尚可留你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