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短暂的沉默笼罩了舰桥。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操作现场,一下子安静得吓人。连空气循环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陈凡没骂人,也没拍桌子。他就那么坐着,看了眼还在发抖的年轻人,又扫过其他船员紧绷的脸,最后淡淡开口:“犯错正常,关键是谁来兜底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依旧平稳:“只要人在,船在,路就在。”
一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,涟漪一圈圈散开。女工程师深吸一口气,低头继续检查防御系统日志;高个子船员默默擦了把汗,重新核对推进器状态;年轻导航员和戴眼镜的同事已经开始低声核对新一轮数据,声音虽小,但条理清晰。
几秒钟后,音乐系统不知被谁悄悄重启了。
依旧是那首轻缓的电子民谣,节奏像心跳,缓慢而坚定地流淌出来,盖住了系统提示音的嗡鸣。
“前方陨石流已脱离威胁范围。”导航员报告,“当前航向稳定,预计两小时后完全脱离能量扰动区。”
“护盾能量回升至79%,偏转板运行正常。”女工程师补充,“未发现结构性损伤。”
“推进系统无异常,燃料消耗符合预期偏差。”高个子船员点头,“咱们活下来了。”
老工程师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太阳穴,嘴角却扬了扬:“第一次实战检验,成绩不错。这群崽子没给我丢脸。”
陈凡没说话,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,手指再次搭回扶手,随着音乐轻轻敲了一下。
这一次,节奏稳了。
舰桥灯光恢复柔和,红色警报早已熄灭。舷窗外,原本密集的陨石流已被远远甩在后方,化作一片模糊的光点雨。前方星域重新变得宁静,唯有那首电子民谣静静播放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,不一样了。
他们不再是只会惊叹星空的观光客。刚才那几分钟,是实打实的生死时速,是手忙脚乱中的默契配合,是错误与补救交织的真实航行。
年轻导航员偷偷看了眼陈凡的背影,发现这位总负责人终于睁着眼睛,目光扫过每一个岗位,神情沉稳,仿佛刚才那场危机不过是喝了一口凉水那么简单。
戴眼镜的年轻船员低头检查最后一遍线路接口,动作虽慢,但稳当。他知道自己的失误差点酿成大祸,但也知道,没人因此把他踢出去。这个团队,兜住了他。
女工程师合上终端日志,额头上还有点汗,但她笑了。这是她第一次独立处理复合型危机,而且——成功了。
高个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