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员站在推进器监控台前,双手扶着操作台,呼吸平稳,眼神专注。他知道下一次遇到类似情况,自己不会再慌。
老工程师闭了会儿眼,又睁开,盯着屏幕上的航迹线看了一会儿,轻声说了句:“这才哪到哪,真正的黑路还在后头呢。”
可语气里没有惧意,反倒有种老猎人看见脚印的兴奋。
陈凡坐在主控位,指尖仍在轻轻敲着扶手,跟着音乐的节拍。
他的目光落在舷窗外,那里,一片尚未命名的星云正缓缓旋转,像一团被打翻的颜料,在宇宙深处静静晕开。
飞船平稳穿行于寂静深空,身后是刚刚逃离的险境,前方是未知但坚定的航路。
舰桥内,键盘敲击声、系统提示音、低语讨论声再次响起,节奏有序,如同呼吸。
陈凡抬起手,点了下控制面板。
音乐音量低了一档。
下一秒,一段新的旋律缓缓响起,依旧是电子民谣风格,但节奏更缓,像风吹过金属屋檐,又像远处传来的摇篮曲。
几个刚松口气的年轻船员听到这歌,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了些。
有个小姑娘甚至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这调子……好像我爸以前修车时放的。”
老工程师听见了,没回头,只说了句:“别忘了咱们还在路上。”
话音落下,舰桥再次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有人轻声应了一句:“知道,所以更要走下去。”
陈凡没再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前方那片缓缓旋转的星云,眼神平静,手指依旧搭在扶手上,随着音乐,一下,又一下,轻轻敲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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