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这样要多耗至少7%燃料！”年轻导航员抬头，“咱们这次远航，每吨燃料都是精打细算配给的！”

“节省下来的每吨燃料，都不如一条命值钱。”陈凡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“今天午饭吃什么”，“走弧形绕行，利用星云引力微弱区缓冲。照办。”

老工程师愣了半秒，随即点头：“行，我来算具体曲率参数。”他一边敲击键盘一边低声补了句，“这老头子以前带飞船队跑货运的时候，宁可多烧三天油也不撞一颗浮石，果然还是这路子稳。”

舰桥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。刚才那种初次见宇宙的激动早就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紧绷的专注。每个人的手都在动，嘴也没停，数据、指令、确认声混在一起，像一场高速运转的机械交响乐。

“偏转板展开程序启动！”女工程师按下红色按钮，屏幕显示飞船外壳开始缓缓变形，六块折叠式能量偏转板从侧翼弹出，像金属花瓣一样张开，“二级防御协议激活，导流路径已校准！”

“护盾能量回升至68%！”高个子船员盯着结构应力监测图，“舰体完整度目前100%，但右侧龙骨区域温差有点大，建议降低转弯速率0.3个单位。”

“同意。”陈凡点头，“导航组微调航迹，减速过弯。”

“明白！”年轻导航员立刻修改参数，“新航向设定完成，预计偏离原计划轨道约11万公里。”

“无所谓。”陈凡靠回座椅，目光仍锁在前方星域，“只要别炸就行。”

就在众人以为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时，意外来了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整个舰桥猛地一晃，灯光闪了一下。紧接着，通讯频道里突然传出一段杂音，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人声：“……这里是‘开拓号’……我们正……执行常规巡航……请求……建立联系……重复，这不是演习……”

所有人脸色都变了。

“谁在说话？”陈凡眼神一冷，“哪个频道外发信号？”

戴眼镜的年轻船员脸色刷地变白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操作杆：“我……我刚才调整电源的时候……可能误触了主通讯阵列……那段话……是我念的操作手册开头……我以为只是内部测试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老工程师低吼一声，手指快得只剩残影，迅速切断外发信道，并启动全频段加密屏蔽程序，“赶紧封死所有对外广播端口！启用量子混淆协议！现在立刻！马上！”

他一边操作一边咬牙：“宇宙里不一定只有我们看得见光。有些东西，听觉比视觉灵敏得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