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训话，“我让他们活到现在，是因为嫌麻烦。现在倒好，觉得我没动静，是怕了？”

李忠依旧不动：“他们可能误判了形势。”

“不是误判。”陈凡踱步向前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声音清脆，“是蠢。蠢到以为金钱还能用‘规则’来对抗。可笑。”

他走到主控台前，手指在感应区划过，一道蓝光扫过掌心，系统解锁。全息星图缓缓升起，悬浮在半空中，标注着全球三百二十七个金融节点，红点密布，像一张正在跳动的神经网。

“你看这儿。”陈凡指向亚洲区，“新加坡那边的钱庄今晚调动了八百吨黄金储备，说是‘客户提现’。呵，客户是谁？我查过，背后控股方全是空壳，往上追三级，全都指向同一个离岸基金——名字还挺文艺，叫‘晨曦之誓’。”

“典型的掩护代号。”李忠点头，“他们习惯用诗意的名字掩盖恶意行为。”

“诗意？”陈凡冷笑，“等我把十万亿砸进虚空，造个吸金黑洞，看看他们的‘晨曦’还能不能升起。”

李忠瞳孔微缩，但脸上依旧平静：“若先生想测试系统极限，技术上可行。”

“不是测试。”陈凡盯着星图中心那个闪烁的蓝点，那是他设在全球资金流的核心枢纽，“是找乐子。”

他语气轻飘飘的，像在说今晚吃什么。

可这句话落下时，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变了。不是温度变了，也不是光线变了，而是某种无形的东西沉了下来——像是暴风雨前最后一秒的宁静。

李忠没有质疑，也没有劝阻。他知道陈凡说“找乐子”的时候，往往意味着有人要彻底消失。

“执行预案需要多少准备时间？”他问。

“零。”陈凡抬起手，指尖悬在全息界面的“执行预案”按钮上方，“我现在就能把十万亿转出去，让他们的挤兑计划连启动都来不及。但他们不配。我要让他们先动手，再看着自己的钱像沙子一样被吸进黑洞，连个响都听不见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李忠退后两步，回到侧门阴影处，“是否需要我协调各地资金池，预留反向注入通道？”

“不用。”陈凡摇头，“这次不防守，只进攻。我要让他们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资本碾压——不是你有多少资产，而是你敢不敢把钱当成武器，往虚空里扔。”

他说完，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——不是普通手表，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倒计时投影，显示着“清除窗口期：03:17:42”。

“他们还有三个小时十七分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