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掌开山裂石、轻功水上漂……听着玄乎，但她一直信，因为赵天龙确实能一掌拍碎青石板，能在空中连踏三步不落地。那样的人，不该被打败，更不该跪下。

可他就这么跪了。

不是被打趴的，是被一块钱交易系统干掉的。不是武功不济，是规则变了。

她看着陈凡的侧脸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：这个人现在已经不在她能理解的世界里了。他不再是那个毕业聚会上被王浩嘲讽“穷酸”的陈凡，也不是那个给她送过奶茶却被拒之门外的追求者。他是能让全球产业一夜易主、让传承千年的宗门变成私人保安队的存在。

她心里那点旧日情绪，像纸房子一样塌了。

陈凡这才慢慢转过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
不是冷笑，也不是得意，就是很平常的一眼，好像她在问他中午吃什么。

然后他嘴角扬了扬，说：“在这世上，钱就是真理。”

语气平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
可这句话砸下来，比刚才那挺黄金加特林扫射还狠。苏沐雪感觉耳朵嗡了一下，后颈发麻，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浇了盆冰水。

钱就是真理。

不是“有钱能使鬼推磨”，不是“金钱万能”，而是**真理**。就像1+1=2，地球绕太阳转，光速不变——它是世界运行的基本法则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无从说起。她爸是大学教授，一辈子研究哲学，常说“真理高于一切”。可现在，一个她曾经看不起的人，用最简单的话，把她爸那套理论直接掀了桌子。

她低头看着地上那枚泛着金光的“$”投影残影，忽然笑了下，苦笑。

“那你现在……算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算什么？”陈凡重复了一遍，抬头看了眼天色。最后一丝亮光也快没了，夜风开始带凉意。他活动了下手腕，肩上的枪换了边扛，“我算制定真理的人。”

苏沐雪没再说话。

她想起大四那年，陈凡第一次约她看电影，穿的是打折买的衬衫，袖口还有点起球。她拒绝的时候说：“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
现在呢？

他们不仅不是一个世界的人，她甚至怀疑，他们是不是还在同一个维度。

风更大了，吹得她裙摆乱飞。她下意识抱了抱手臂，却没离开。她知道这时候该走，该转身回去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可她挪不动脚。

她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陈凡也没让她走。他只是站着，像根定海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