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：苏沐雪惊叹，钱能砸死宗师

夕阳已经彻底沉到了地平线底下，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，像是谁把炭火盆打翻在了云层里。风卷着灰烬在废墟上打着旋儿，偶尔刮过断裂的石柱和烧焦的横梁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
陈凡还站在原地，背对着整片焦土，肩上的黄金加特林枪管微微发烫，热气顺着金属表面往上飘，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有点晃。他没动，连手指都没抬一下，就像一尊刚被人摆好的雕像，风吹不倒，雷劈不动。

远处有脚步声。

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潜行，也不是成群结队的逼近，就是一个人走过来的声音——踩在碎砖上咯吱响，停顿几秒，再往前一步，又停。

苏沐雪来了。

她是从东侧那条被炸塌半边的水泥路上走过来的。高跟鞋本来不适合这种地方，但她还是穿了，一步一步走得小心，裙角蹭到了灰都不管。她手里拎着包，另一只手扶了扶被风吹乱的头发，目光一直落在前面那个背影上。

她亲眼看见赵天龙跪下去的。

就在刚才，隔着三百米外的小坡上，她藏在一辆报废的商务车后面，拿手机录了一段视频。镜头抖得不行，但声音很清楚——陈凡说“签协议当保镖”，赵天龙说“我答应”。她当时差点把手机摔了，以为自己幻听。

可现在，她走到近前了，看到地上那张还没收走的黑色卡片，边缘沾了点泥，正面那个“$”符号在残光下反着冷光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脚底像踩了钉子，不敢再往前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陈凡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比风还硬。

苏沐雪身子一僵，没想到他会先说话。她原本准备了一堆话：比如“你还好吗”“他们有没有伤到你”“要不要报警”……但现在全卡住了。她看着陈凡缓缓侧过头，眼角的余光扫过来，淡漠得像看空气。

“我……我路过。”她说。

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
陈凡轻轻笑了一声，没拆穿，也没接话。他转回头去，继续盯着远方，仿佛那里还有什么没解决的事等着他处理。

苏沐雪咬了下嘴唇，终于迈步走到他身侧，差半个肩膀的距离停下。她低头看了看脚下，灰里埋着一块烧黑的木牌，上面依稀能辨出“天罡”两个字。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
“真没想到……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钱居然能砸死宗师。”

她说完这句话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宗师？这个词她以前只在小说和电影里听过。什么闭关三十年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