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，任风吹，任灰扑脸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远处又有动静。

不是脚步声，是轮胎压过碎石的声音，很轻，一辆黑色SUV正从北面缓缓驶来，车灯没开，在暮色里像只潜行的兽。它停在废墟边缘，没熄火，也没人下车。

陈凡看了一眼，没理会。

苏沐雪注意到了，但她发现陈凡不紧张，自己也就硬撑着不动声色。她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半步，站到了陈凡的影子里。

“你不怕吗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有人来找麻烦。”

“来找麻烦？”陈凡嗤了声，“他们不是来找麻烦，是来送业绩的。”

他说完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弹出一条通知：【装逼场景扫描激活】→【前方80米，潜在打脸目标×1，预计返现额度：1.2亿】。

他随手就把手机塞了回去，看都不看一眼。

苏沐雪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，但她清楚地感觉到，这个人现在已经不需要防备了。他不是在等敌人，他是在等下一个可以砸钱的对象。

就像猎人等猎物进圈。

她忽然有点恍惚。她记得小时候看过一场斗牛表演，公牛冲向红布，嘶吼着撞上去，结果布后面是个空架子，一撞就倒。观众哄笑。

现在的赵天龙，现在的这些所谓“宗师”，是不是也像那头牛？

他们以为自己在挑战权威，其实在别人眼里，不过是上来送人头的NPC。

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
“继续花钱。”

“就这么一直砸？”

“砸到没人敢说我穷为止。”

他语气轻松，像在聊晚饭吃啥。可苏沐雪听得头皮发麻。她知道他能做到。他已经做到了。

她看着他被残阳拉长的影子，横跨整片废墟，像一道无法逾越的界碑。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没人敢上前了。不是怕那挺黄金加特林，是怕这个人的逻辑——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，他用自己的规则活着。

而这个规则，只有两个字：**砸钱**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终于鼓起勇气问：“那我呢？”

陈凡这次没马上回答。他转过头，认真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没有戏谑，也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
“你？”他说，“你可以选择相信哪个世界是真的。”

苏沐雪心头猛地一震。

她懂了。

这不是一句情话，也不是威胁，而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