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手一抖,遥控器砸在地上,啪地一声裂成两半。
他愣了一下,突然站起来,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。玻璃碎了一地,水洒在地毯上,他不管。他又抓起桌上那本《星渊》限量周边册子,撕开就扔,纸页飞得到处都是。
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他吼出声,声音在空荡的影院里回荡,“一群拿钱办事的匠人,靠烧钱堆特效,怎么拍得出灵魂?怎么拍得出这种东西!”
他喘着粗气,额头冒汗,转身扑向手机,解锁、打开浏览器,输入自己去年那部获奖电影的名字,查全球总票房。
页面跳出来的时候,他整个人僵住。
数字后面那个小标签写着:“已被《星渊》单日收入超越”。
他手指抖了一下,又点进豆瓣,看到《星渊》评分9.8,评论区清一色“神作”“封神”“未来十年没人能复制”,而他自己那部片子,最新一条热评是:“导演曾经也有才华,可惜现在只会拍宣传片。”
他猛地合上手机,像扔烫手山芋一样甩到沙发上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张导?您在里面吗?媒体那边问您对《星渊》有没有评价……”
“滚!”他吼得嗓子都哑了,“谁也不见!今天不接任何采访!”
外面安静了几秒,脚步声远去。
他重新坐下,双手撑着膝盖,低头看着满地狼藉。银幕已经黑了,但刚才的画面还在脑子里反复闪:那场跨越三千光年的对话,那个没有一句台词却让人心碎的角色死亡镜头,那套完全颠覆传统叙事结构的时间线嵌套……
他做了二十年导演,拿过奖,被人捧过,也挨过骂。但他从没见过一部动画能把情感压得这么准,节奏控得这么狠,美术风格统一到每一帧都能当壁纸。
最让他受不了的是——他知道,这部作品背后站着谁。
是他当初在办公室里赶出去的那个穷小子。
是他嗤之以鼻的“用钱买人做动画”的荒唐计划。
而现在,人家不仅做出来了,还做到了他一辈子都没做到的事。
他输的不是技术,不是资源,是那种“老子才是艺术家”的傲气,被一部他看不起的动画,当着全世界的面,按在地上摩擦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他瞟了一眼,是助理发来的群消息截图。某个导演群里,有人贴了《星渊》分镜稿流出图,底下一片沉默。过了十分钟,有人弱弱地问:“这真的是纯手绘原画?没有AI辅助?”另一个回复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