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看到最后一行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狗剩赶紧解释：“那视频是粉丝偷拍的，我已经让法务发函全网下架，顺便告他们侵犯肖像权，索赔一个亿。”

“不用。”陈凡淡淡道，“让他跳。跳得好，以后还能加钱。”

狗剩嘿嘿一笑：“懂了，凡哥这是恩威并施，一手大棒一手红包。”

陈凡没接话。

他只是缓缓睁开眼，望向窗外。

远处某栋商业大厦的外墙LED，正循环播放一段合成视频：一个虚拟小金人从天而降，砸进银行账户，数字瞬间跳转“+100,000,000”。底下一行字：“2024年度奥斯卡，由陈凡先生冠名赞助。”

狗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满脸得意：“这广告是李忠安排的，全球三十个城市同步上线。还有五十家电台改版头，现在一开机就是‘欢迎收听凡哥荣耀频道，每小时播报一次获奖者到账通知’。”
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凡哥，要不……咱们搞个‘月度幸运候选人’抽奖？随机抽十个没得奖的，也发一千万安慰奖？让大伙都有盼头。”

陈凡摇头：“不行。”

狗剩一怔。

“奖，必须有门槛。”陈凡说，“想要，就得低头。想拿钱，就得听话。抽奖？那是慈善。我不是来做善事的。”

狗剩恍然大悟：“对对对，咱们这是立规矩，不是发福利。”

他收起笑脸，重新站直，像个等待指令的士兵。
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
只有投影仪散热风扇的嗡鸣，和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喧嚣。

陈凡闭上眼，仿佛又要睡去。

狗剩不敢出声，只敢站着，手里攥着平板，眼睛盯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动数据——第二批四十个账户也开始入账，速度比第一批更快。

突然，他手机又响。

这次是内部专线。

他接起来一听，眼睛猛地睁大：“什么？国际奥委会有人联系咱们驻京办，问能不能用同样模式合作？说是下一届奥运会，金牌得主也想拿一亿奖金？”

他看向陈凡，等着指示。

陈凡没睁眼，只抬起一只手，做了个“切”的手势。

狗剩秒懂：“明白，不接。咱们只管奥斯卡，别的，爱找谁找谁。”

他挂电话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
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全世界的“奖”，都不一样了。

以前是评委说了算。

现在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