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干涩，“综艺跑龙套也行，上个广告也行……只要能露脸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阳哥……”对方叹了口气，“现在谁敢碰你？陈凡一句话，全行业封死。而且……人家现在根本不缺你这种‘有实力’的歌手。”

“他们要的是能听话的，能感恩的，能从底层爬上来喊一声‘谢谢老板赏饭’的。你不一样，你是那个说‘资本不配定义艺术’的人。你已经被钉在耻辱柱上了，不是靠几首歌就能洗掉的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林子阳握着黑屏的手机，缓缓坐回床沿。窗外霓虹闪烁，映在他脸上，忽明忽暗。他望着玻璃倒影里的自己——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再没有一点明星的模样。

同一时间，总部大楼顶层。

陈凡仍靠在沙发上，闭着眼，呼吸平稳。电视墙上，数据流依旧滚动不休，《星尘》的搜索指数突破历史峰值，音浪网用户活跃度暴涨370%，支付系统因瞬时并发过高触发三次预警。

但他没睁眼。

也没动。

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，节奏极慢地敲着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在听一首无人知晓的旋律。

楼下，行政部已经印好了新一轮宣传稿：《音浪网启动“星火计划”，亿元扶持原创音乐生态》。公关组准备明天召开线上发布会，邀请十位受益音乐人连线分享。狗剩在群里艾特自己：【凡哥，要不要您亲自露个脸？说两句？】

陈凡没回。

他只是微微侧了下头，避开阳光直射的角度，继续闭目。

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
数据屏光影流转。

世界吵得像要炸开。

他却安静得像一块沉入海底的石头。

而在无数个角落，新的歌声正在响起。

有人在录音棚调试设备，准备上传新作；

有人在地铁站打开手机备忘录，写下第一句歌词；

还有人在直播间举着转账截图，哽咽着说：“谢谢，我还能唱下去。”

这一夜，音乐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。

它成了普通人的奖赏。

而规则的制定者，依旧坐在高处，一言不发。